後來,即使是龍袍破了,道光也隻敢讓身邊的侍女隨便找塊布給補上。大臣們見皇帝打了補丁,也紛紛跟風效仿,把完好的官服給紮破,再打上明顯的補丁。補丁眩目,成了道光朝堂上的一道特色風景。
到了溥儀時期,此風愈演愈烈。一些雞零狗碎的工程,動輒花銷幾萬兩銀子:宮門一對銅環壞了換了新的,就這樣一個鳥蛋大的事兒,內務府的賬目是二萬兩銀子;禦花園一處不顯眼的涼棚,用邊角餘料的竹木搭建,內務府的賬目是四萬兩銀子。
這胤襸倒是沒他們家後人們那麽大頭,可是這也是個不小的腦袋了。
蘇七月在外麵時就聽說過“房新樹小畫不古,此人必是內務府。”
說的是如果皇城根下突然冒出一暴發戶,大院是新蓋的,樹木是新栽的,牆上的畫是當時名家的,那肯定是在內務府當差管事的,因為隻有皇帝的銀子最好“撈”,來得多,又來得“短平快”。
就這樣,處處有弊,眾人“坑爹”,皇帝口袋裏的銀子如潰堤之水嘩嘩地往外淌,即使名分上拿四、五百萬兩銀子年薪,皇帝依然感覺捉襟見肘,這大頭都給“潛規則”了,皇帝老兒就是那不折不扣的“冤大頭”。
以前蘇七月隻當是個玩笑話看著熱鬧就過去了,可現在到了自己家裏的事,她覺得自己要是不說就對不起胤襸也對不起這家裏的人了。
蘇七月拿定了主意就等著胤襸回來,想把這件事情告訴給她,可是這胤襸不到了傍晚是回不來的,想必又是在練習騎射呢。
暄暄看出蘇七月今天似乎有什麽心事,便問起來。
“主子今日怎麽總往門外看啊?”
“胤襸怕是要日落才能回來了,這人早上看不到,白天也見不到,就就等著晚上了,像個吸血鬼似的……”
暄暄沒太聽明白她說的後麵那些個亂七八糟的,不過聽明白了前麵的,原來是在等著阿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