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的雨讓這亂墳崗更顯了幾分靜謐,佘寒穿過幾個碑前放著燒了一半黃紙的墳頭,看到了站在吳婆子墳前的薑楚喬。
兩年前她還雌雄未辯,就著一張秀氣的麵孔在這裏哄過自己,如今她再不是胡亂找個地方蹲下來與自己開玩笑的那個少女了。她已變成了身軀玲瓏、氣質婉淑的女官,瞧著她微濕的肩頭,還有那時不時隨風飄起的流海,佘寒心裏湧起了一股惆悵。
佳人,他也曾將她護在臂下過,可是他與她終是不可能再親近了。
聽到刀劍佩環相撞擊發出的鐺碭之聲,薑楚喬扭頭看向了佘寒這邊。他身上穿的還是自己曾親手為疾風營設計的製服,可是那製服才不過幾月便要永遠被埋於陰暗之處了。
他,身上的清寒之氣好像越發的重了。
瞧著薑楚喬打量自己,佘寒急走了幾步也到了吳婆子的墳前。他看看薑楚喬探究的目光,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佘寒突然笑了:“輔首堂的衣服實在是太粗露了,就連童官子也說我還是穿這身衣服體麵。”
薑楚喬抖了抖眉尖道:“你也跟著你的那幫手下學會拍我的馬屁了?你和言不盡章老板可不一樣!你可是我的朋友,哪怕你天天擠兌我,我也不會看你被人欺負不管的。”
佘寒便抿嘴笑:“的確是舍不得脫下它。”
薑楚喬瞧著佘寒低下的眉眼,她突然萬分心疼起來。他們疾風營曾讓人聞風色變,可是如今卻不得已利用碧落閣活在不見光的地方,想來他心裏的落差一定是十分巨大的。
“幹嘛用那副口氣說話!碧落閣雖說是田方園的,可是輔首堂卻是我的!再過幾天我為輔首堂畫的新製服樣子就出來了,等你看了輔首堂的新製服,一定不會再留戀這身舊製服的!”
“是麽……說起來我心裏也是期待萬分。”佘寒低聲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