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雲寒汐就出發了,跟著他一起的也隻有沈興然一人而已。兩人坐在馬車裏也不怎麽說話,靜得就隻有馬蹄的聲音和車輪軋過路麵的聲音,一路上為了照顧著雲寒汐的身體走走停停竟還真走了一月之久。
皇城裏的繁華是別處比不上的,加之又逢聖上登基二十年慶典,舉國上下一片歡慶而皇城裏更是如此,還在城郊時就聽得見皇城裏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雲寒汐掀開簾子看看外麵,當初自己走時頗為淒涼倒也有三兩好友送別,如今回來還是如此慘淡,可是在他心裏恐怕除了雲啟宇來迎別的人都是一樣的吧。
趕了一個月的路雖然已經很慢了可是還是讓雲寒汐有些吃不消,臉色跟紙一樣蒼白。皇城也算是沈興然的故鄉了,讓他回了沈府讓他去會會舊友,可是沈興然像是不放心一樣要跟著雲寒汐回竹苑。雲寒汐無奈地笑笑,勸了他好一會兒才答應先回去住幾日,臨走時再回來。
回到熟悉的竹苑,下人們都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人,歡歡喜喜地將他迎了進去。自三年前雲寒汐走後不就曉凡也帶著聽風離開了皇城,四處遊玩,竹苑便如同空置了一般。
雲寒汐回到自己的房間,四處都還很幹淨也很暖和,隻是桌上沒有沸著的熱水了,不禁有些惆悵地笑笑。一日之後就該進宮赴宴了,雲寒汐慶幸著還好趕到了,明天好好休息一下,那宴會恐怕是得有兩三個時辰,雲寒汐光是想想都覺得累。
就在雲寒汐進城門的時候雲啟宇身旁的影衛就稟報道:“主子,七皇子已經回皇城了。”雲啟宇點點頭停下了手中的筆,站起身來打算去外麵走走,一麵走一麵心裏想著已經有三年多未見過他了,也不知道他變沒有,可是瞬間就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可笑。
看著湖心亭被風吹動的輕紗雲啟宇想起了和雲寒汐那為數不多的過往,那時雲寒汐也常坐在湖心亭裏看書等著自己下朝回來,聽見自己回來的聲音就會一陣小跑過來迎自己。而這湖邊的小路兩人也不知一同牽著手走過了多少遍,甚至兩人還一同坐在屋頂上,整個皇宮都收入眼下,看著月亮數著星星悄聲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