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華闔上雙眼,片刻又睜了開來,他看向那靠在樹上已經昏迷的花流月,冷冷的道,“為師教你醫術與武功可不是用在自己夥伴身上的!”
琉璃搖了搖頭,此時她已沒有力氣解釋,隻是覺得突然之間一切都變了,她變成了如今這不知歸何處的模樣,師父變的絲毫不相信她,她贏了嗎?並沒有,她輸了,輸的徹底,她原本想舍棄這世界,沒想到最後卻被這世界所拋棄。
天堂與地獄不過是一念之間罷了。
墨華歎息,鬆開琉璃的手,就在他鬆手之際,一聲失望的歎息清晰的鑽入琉璃的雙耳。
“唉,孽徒……”
琉璃呆呆的怔在原地,雙眼瞪的渾圓。
良久,她才抬起頭來,眼神悲涼的看向墨華,呆呆的著道,“師父,你這一句孽徒是何用意?我李琉璃伴在你身邊五年載,難不成你就這麽不相信我?沒錯,下毒的是我,要出掌攻擊花流月的也是我,可是師父,我隻是不希望任何一個人阻攔我罷了,有錯嗎?”
墨華悲憤交加,眉眼越發冰冷,“胡說八道!就為了這種事而痛下殺手嗎?”
琉璃悲極而笑,“看來師父覺得我錯了,可我並不這樣認為,我覺得自己是對的,不想別人打擾自己最好的方法不就是鏟除掉嗎?”
墨華臉色鐵青,也不再與琉璃爭論,一把上前抓住花流月的手腕,一探脈臉色更難看。
他體內的靈力已餘下無幾,要是再拖下去,他一定落的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沒想到琉璃真的這麽狠心,果真要動手殺了他。
墨華將花流月扶起,冷冷的看了琉璃一眼,卻一句話也未再說,隻是扶著花流月慢慢的轉身離開。
琉璃看著那兩個慢慢消失在林中的背影,終究身子一軟坐在地上,她閉上眼睛,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再睜開眼來,無奈的看著自己兩隻沒有知覺的雙手,也是冷笑一聲,她先前對花流月伸出的是左手,也就是被花流月震的沒了力氣的手,試問這麽一隻毫無力氣的手又怎麽可能傷到他呢?她隻是想盡快解決完才下毒的,未曾想卻被她的師父誤會了,恐怕此時她在師父心目中早成了他口中的孽徒了,是啊,一個不擇手段傷害一起生活五年夥伴的人又怎麽不是喪盡天良的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