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江上陽還沒來得及找裴曦算賬,潘戎就端著香噴噴的宵夜出來,一下子把江上陽的殺氣打散了,江上陽白了裴曦一眼,幹脆抱著毯子去飯廳吃飯,任由裴曦自己慢悠悠在後麵自己推著輪椅過來。
潘戎的手藝自然是一等一的好,普普通通的一碗麵裏加滿了料,幾碟小菜也做得香噴噴的,江上陽本來剛吃了一些小鬆餅,但是一聞到香味就又想吃了,便坐了下來,對潘戎說了聲謝謝就開吃了,潘戎微微一笑,斜過眼角的疤痕都顯得柔和了,他跟著裴曦快二十年了,認識他們的時間足夠長,看著裴曦和江上陽就像是看著自家弟弟一樣。
“裴少,”潘戎見裴曦還是不緊不慢的樣子,便過去把他推過來,嚴肅地道:“您的晚飯還沒吃,這些您都得吃完。”
“……”裴曦看著桌子上比江上陽的那碗大了一倍的盆子裝的麵,裏麵滿滿的都是麵條和各種青菜肉類,他有些哀怨地道:“阿戎,我有時候覺得你在拿我當豬來喂。”
江上陽夾了一筷子小菜,嗤笑道:“喂豬起碼還能長膘,喂你能有什麽用?”
裴曦的目光從他的嘴邊一路遊走到鎖骨上,眼神就跟能吃人似的,他玩味地笑:“還能喂飽你啊~”
“……”江上陽被他看得毛發倒豎,眼皮子使勁一跳,“吃你的麵去!”
裴曦見江上陽大有他再說下去就一碗麵潑過來的節奏,便慢悠悠地拿起了筷子,一邊夾起麵條一邊說:“小太陽你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了,也虧得隻有我能忍你。”
到底是誰的脾氣比較不好?江上陽不再搭理他,埋頭吃麵,潘戎把在好奇地盯著桌子上的食物的毯子抱走了,他剛才調衝了一些牛奶裝進奶瓶裏,現在溫度正好,可以給毯子加點餐,他自己就一邊喂貓,一邊直接就著鍋裏吃剩下的麵條,在審判者呆久了,也沒那麽多餐桌禮儀可以講究,看他家少爺和江大少就知道了,以前都是那種大家公子世家範兒的,現在江上陽優雅依舊,儀態標準得足以拿來當教科書,無愧於貴公子的名號,裴曦拿著筷子吃東西的樣子就有點吊兒郎當的,雖然靠著那張臉做什麽動作都好看,可是速度還非常快,不像以前那樣細嚼慢咽,吃東西的時候還時不時地瞄兩眼江上陽,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