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曦的語氣仿佛是沒有看清江上陽的樣子,故而出聲確認一下,江上陽嘖了一聲,感覺自己非常想一拳揍過去,裴妖孽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可是他深深吐出一口氣,隻是很尋常地說:“不是我還能是誰?”
裴曦緩慢地眨動了一下眼睛,眼裏深處的冰冷微微褪去了一些,他看到那個跑走的男人又轉身回來了,像是分身一眼慢慢和眼前的江上陽重疊在一起,他笑了笑,在這樣的場景下這個笑容即使再好看也顯得很可怕,“真的是你啊,我以為你要跑了。”
江上陽差點想翻一個白眼給他,明明是自己主動走過來的好麽,真是好人沒好報,“我能去哪?你都快把這棟樓給炸了。”
裴曦似乎有點間歇性失憶,還仔細回想了片刻,才很理直氣壯地道:“是嗎……我不記得了。”
“……”江上陽覺得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和忍耐力從來沒辦法在裴妖孽麵前體現出來,“人都快被你打死了,你還不記得?”有病要治啊,混蛋!
裴曦笑了一聲,脈脈柔情地說:“因為我隻記得你啊。”
江上陽:“……”忍不住了,他有點想吐。
潘戎:“……”他家少爺這到底是又發病了呢還是病得更嚴重了呢?
在場的審判者傭兵們:“……”團長這樣無視氣氛地秀恩愛真的好嗎?
Demon組織的成員們:“……”被無視的感覺太糟糕了,他們真的很想炸死這對狗男男!
現場詭異地足足靜謐了十秒鍾,江上陽才咬著後槽牙微笑著道:“還真是謝謝裴少你還記得我啊……鬆手!”
裴曦低頭一看,看到江上陽裂開的傷口滲出的血順著皮膚滑落下來,染紅了他抓著對方的五指,他下意識地鬆了手,眼裏崩裂出幾縷紅血絲,嗓音瞬間壓了下來,像是魔鬼的低於,“是誰……”
眼看著他又要發瘋了,江上陽猛地冷下臉,聲音也跟著冰涼一片:“行了,我要回去處理傷口,你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