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陽散出去的氣勢一頓,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他有點狐疑地問:“什麽意思?”
辛宓試圖跟他解釋:“我沒有歧視BOSS的意思,我隻是想說,在這樣發展下去,他遲早會失控的……不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種失控,而是他的理智全部都抹殺——按照正常人的邏輯,那就是他會變成一個瘋子。”
“難道裴曦現在還不算瘋?”江上陽下意識地道。
辛宓苦笑,“不,相比起來你會覺得現在的BOSS簡直是小可愛。”
江上陽近乎費解地道:“其實我不理解……”
辛宓問:“不理解什麽?”
江上陽說:“不理解他為什麽會這樣……如果他天性冷血,行,我明白,我接受,但是你說他在退化?他冷血是因為他感受不到外界的情緒?他的動物本能比他的人性更加明顯?你的意思是這個吧,我沒辦法接受的是這個解釋,”他甚至有點冷漠地說:“說實話,我對心理學領域的知識一知半解,所以我對你的診斷持保留意見,我眼中的裴曦和你眼裏的是不一樣的。”最起碼……他不相信驕傲的裴曦會任由自己變成一個喪失人性的野獸。
“你眼裏的BOSS是什麽樣的呢?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心裏的世界是什麽樣的?”辛宓沒有因為他的質疑而激動,隻是緩聲問道。
江上陽沉思了一會兒,才反問:“你看到了?”
辛宓搖了搖頭,“雖然我是一個心理醫生,我能知道他們的病是什麽樣的,但是我也永遠不知道他們眼中光怪陸離的世界究竟是什麽樣子的,畢竟不親身經曆,也沒有人明白對於那些心理疾病患者來說不同的事情究竟意味著什麽,你覺得那是一隻螞蟻,他眼裏可能看到了鯊魚……其實這很正常,有人總是在焦慮,會因為一件很小的事情而杞人憂天,萬分驚恐,有人會說,多大一點事情啊,值得這麽擔心嗎?可是對於那個人來說,芝麻大的事情在他眼裏就比巨人國的巨人還要龐大,每分每秒都碾壓著他的神經線,讓他惶恐,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