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也注意到了那位身著湖藍色雲錦百褶裙,容貌明媚神色疏離的女子。其他幾位含羞帶怯,方晴柔他見過,一直溫柔似水落落大方,隻有那位女子坐得遠遠的,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並沒有逃脫他的眼睛,那就是惟芳口中的原雲家小姐現方家嫡長女。
秦王眼底冒出一絲玩味,錢惟芳見此麵上劃過一絲憎惡,忙低頭掩飾,心中五味雜陳。來之前,她怕方晴依入不了秦王的眼,壞了她的事;現在,見秦王對方晴依有興趣,她又心有不甘。雙手撫上腹部,心中一陣絞痛,如果不是那群賤女人害得她再也不能受孕,她哪會出此下策,把自己的男人推給其他女子。看了一眼身邊的秦王,他是一直溫文儒雅,對自己也很好,但是年久色衰又無子嗣,秦王府的美人一茬又一茬,到時自己的晚景該有多淒涼。
錢惟芳深吸了幾口氣,終於下定決心朝方晴依走去,笑問:“這是依兒吧,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
方晴依忙站起來“回芳貴人,民女一向喜歡清靜”。
“別芳貴人芳貴人的叫,多生疏啊,咱們是表姐妹,你就喚我惟芳姐姐吧。”
“禮數不可廢,惟芳姐姐。”
“小小年紀,怎的如此迂腐”錢惟芳輕笑,遂又問道:“你回方家還習慣吧?”
“謝惟芳姐姐惦念,我一切都還好”方晴依的回答讓錢惟芳有些氣餒,怎麽油鹽不進的。於是退下手腕上的金鐲子,塞到方晴依手中:“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對鐲子,今日咱們姐妹投緣,就送與你了”。
“既是惟芳姐姐喜歡的,我怎好奪人所愛?”方晴依把鐲子推了回去。
“給你你就拿著,再磨磨唧唧的我可要生氣了”錢惟芳佯裝生氣,方晴依隻好接過那對鐲子。馬家的兩位小姐見錢惟芳單單對方晴依示好,眼底妒忌盡顯,馬雅荷語氣酸溜溜的說:“方大小姐架子真大,惟芳姐姐賜你東西還得央求你收下,真是不知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