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我在戰鬥班,往生在後勤班,因為人員少後勤班插入到了三班。本來沒有多少交集的我們,就這樣被扯到了一起,死死的扯到了一起。那時的我們誰都沒有想到,後來會經曆那麽多那麽多的事情。當然,這已是後話。
第一年,往生一直是負責飼養工作,那名老兵退伍後,現在隻剩下他一個人了。本著互相幫助的心態,加上又在同一個班,所以,我隻要一有空,都會去幫他的忙,幫他提剩飯剩菜去喂豬喂鴨。
我清楚的記得,在那個斜陽的餘輝下,他專注喂養那些鴨鵝的表情,仿佛放慢了無數倍的鏡頭一樣,印刻在我的眼底,一顰一笑之間都好似定格了的畫麵,深深的印入我的眼底,再印入到我的心裏。我清楚的聽到了左胸腔裏的那顆叫做心髒的東西“砰~”的跳了一下。
不記得是誰說的,當一個人認真在做一件事的時候,是最吸引人的。
可能是剛才那一下的心跳聲太響亮,所以他忽然轉頭看我。這樣的忽然讓我一直凝結的視線閃了個措手不及,做出一個讓我匪夷所思的動作,腿一軟,蹲下了身子。
而後又好似極力為了掩飾什麽,抬起右手指著正在吃玉米粒的鵝群中一隻愣頭愣腦的鵝大聲說:“唉! 你看那隻鵝,它怎麽不吃啊?”
他順著我的手指方向,的確看到角落裏有一隻鵝仰著頭,不時的叫上兩聲。他也蹲下來,手指撥弄著盆裏的玉米,隨意的說:“誰知道呢,可能是不餓吧。”
是啊,區區一隻鵝而已,它吃不吃東西,又有什麽關係呢,即使是餓死,又怎樣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它愛戀著那片天空……”
我沉默了許久,說道。
“噗,哈哈……”他指著我大笑,笑的直不起腰。
這樣的大笑,讓我認識到,他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一點也不懂幽默。所以我也隻能扯著生硬的嘴角,裝作不好意思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