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書院。
空無一人的學堂內,於靜祺靜靜的站在窗前,神色灰暗。
“小王爺,宮裏來人接您了。”院外傳來書院雜役的聲音。
“知道了。”於靜祺應了聲,從衣袖裏掏出張折紙,慢慢展開。
如果此時茹小囡在跟前的話,她一定能認出,這張紙與她的符契非常相似,上麵畫著奇怪的符號與圖案。
唯一不同的是,這張紙上的圖案不是醒目的朱砂紅色,而是黑色。
帶著淡淡的腥臭味,如果不仔細去聞甚至會將這味道跟墨味搞混。
於靜祺將黑色的符契拿在手裏,看著它突然無火自燃,最後在他掌心縮成了一小團焦黑,看上去就像是沒有燃盡的灰屑。
於靜祺合攏手掌,轉身離開書院。
宮裏的馬車就停在書院外,跳上馬車,於靜祺獨自坐在車廂內,緩緩將手揚起,把掌中的那一小團焦黑送進口中。
然後他閉上眼睛,靜靜的靠在車板上,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馬車一直行駛到宮門前。
“小王爺,到了。”宮中內侍尖細的嗓音響了起來。
於靜祺猛地睜開眼睛,不可置信的呆坐在那裏。
毒咒……居然沒有發作?
這不可能!
“小王爺,請下馬車。”外麵的聲音催促著。
於靜祺緊蹙雙眉,不得不下了馬車。
內侍不緊不慢的在前麵引著路,嘴裏還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小王爺您身子好了,皇上高興著呢,今天賞了許多東西下來,都放在太後宮裏呢……”
於靜祺嘴角輕扯了一下。
賞再多的東西,也掩蓋不了他進宮身為人質的假象。
他的父親接了二皇子生前的差事,皇上擔心他會擁兵自重,所以便將他留在宮裏。
什麽親情,全都是假的。
於靜祺臉色越來越差,內侍瞧見了也不以為意,仍舊說著皇上如何關愛他,太後如何疼他等等諸如此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