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裏的下人取了家法過來,放在地上,說是家法,其實就是打人的木杖罷了。
茹小囡坐在高背椅上,兩條小腿垂著,悠閑的搖晃,真是一點危機感也沒有。
老侯爺眼角直跳。
“去把茹姑娘帶過來。”他吩咐周圍的下人。
下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動地方。
眾人嘴上不說,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想用家法處置茹姑娘?別看侯爺現在鬧的凶,等世子回來了,指不定要怎麽跟他翻臉呢,誰現在動了茹姑娘一下,隻怕到時十倍償還都不夠,他們還能指著侯爺給他們撐腰不成?
做夢呢,就連侯爺自己都管不了那個兒子,他們算老幾?
侯爺見指揮不動身邊的下人,一掌拍在桌子上,“全都想反天不成,我還指使不動你們這些奴才了!”
眾人頭埋的更低了。
二少爺牙齒咬的咯咯響,“茹小囡,父親都把家法拿出來了,你是要自己過來還是想被人抓過來的好?”
要不是眼前有眾人在,他恨不得親自過去把她抓過來。
“我?”茹小囡指了指自己,“家法跟我有什麽關係啊。”
“你以為父親想要教訓的人是誰?”
“誰?”茹小囡歪著頭,忽閃著無辜的貓眼,“那是你的父親,又不是我的,這是你們府上的家法,又不是我的。”
“你……”二少爺一口氣沒喘勻,差點嗆到。
見過不講理的,可沒見過這麽胡攪蠻纏的。
“你住在我們府裏就是我們府的人!”
“誰說的,我賣給你啦?”茹小囡撅著嘴,把小手一伸,“拿來,賣身契拿來我看?”
哪裏有什麽賣身契。
“所以說嘛,我一不跟你們姓,二沒有賣給你們,三沒有沾了你們的,我的吃用全都是青墨顏給的,我從沒拿過你們府裏半分月例錢。”她環視眾人,就連老侯爺都有些心虛的避開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