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大二是一場革命。
也許是因為有一批大一新生到來,也許是第一次親眼看著那些大四的學生離開。
用生離死別來形容他們或許不太恰當,但諾大的學校好像新陳代謝一樣。
總是走了近萬人,然後又來了近萬人。
走的人,帶著淚水,強自微笑,將所有的回憶留在這裏,然後進入社會接受更多的曆練。
而來的人,則是帶著希望,麵露興奮,將所有的夢想在這裏綻放,然後努力拚搏等待著自己羽化成蝶。
這個落差真的很大。
一群人含著眼淚拍著畢業照,走向滿是毫無所知的新的環境,看著同寢之間最後的擁抱,同學之間微微的點頭。
許諾靜靜的坐在學校裏,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過。
短短一天的時間,他看見了至少四對情侶說著彼此祝福的話,然後擁抱在一起扭頭離開,也許這一別,將再也不見。
他們或許會回頭看著對方,然後微笑著擺擺手說聲再見。
但轉過頭的刹那,眼淚仍然滂沱而出。
畢業季,分手季。
許諾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隻是覺得夏天的風突然變得涼了不少,隻是覺得身邊的言蹊變得有些飄渺。
隻是覺得頭頂的香樟樹有些佝僂,隻有梔子花在微風中綻放著,輕輕搖曳著自己的花蕾。
“許諾,你說畢業就意味著分手麽?”
言蹊深吸了口氣,許諾看到的她同樣看在眼裏。
女孩子,天生就比男生多愁善感一些,言蹊看著這些情侶,似乎想到了自己和許諾的未來。
也許都用不了畢業,自己就會去國外留學,會以同樣的姿態揮揮手說再見。
許諾會說一句我等你,自己會說一句你要乖。
這都是也許,也許兩個人都在追逐著自己的夢想,然後越走越遠。
言蹊咬著下唇,兩行眼淚悄然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