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悅從洗手間出來，看著鏡子裏陌生的自己，視線有些恍惚，隨後恢複平靜，轉身準備回顧城那邊。轉角的瞬間，低垂著眼沒注意擦肩而過的人。
“寧悅！”直到熟悉的聲音傳進耳中，寧悅腳步頓了下，身體有些僵住。她還沒做好準備，怎麽麵對蘇天景。“你…還好嗎？”出口的話語讓他感覺自己糟糕透了，蘇天景眼底是淺淺的傷懷。寧悅抿緊唇，手心握的太緊，眼底思緒太過複雜。氣氛變得僵持，寧悅說不出自己很好之類的謊言，也做不到冷靜和他交談。蘇天景凝視著她細微顫動的肩，想邁步上前，卻怎麽也挪不動腳。
“阿悅！”打破沉默的是走過來的顧城，伸手摟過她的肩，遮住她快掩飾不住的脆弱。“我們過去吧！”沉穩聲音給了她最有力的依靠。寧悅收斂起情緒，微微頷首，“嗯！”語氣停頓了半秒，“天景叔叔！我現在很好，多謝你的關心！”沒回頭看他一眼，說完就和顧城離開了。
蘇天景唇角勾出苦澀的笑，“現在很好麽？”呢喃在唇間的話，隻有自己能聽到。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轉身離去。
寧悅的情緒並沒什麽起伏，和族裏的長輩禮貌交談，談笑自若。隻有顧城知道，她已經臨近崩潰了。主動上前，跟族長打了招呼，把她帶離了大宅。回去的路上，寧悅一直閉著眼，右手被顧城包在掌心。他沒問，她也不想說。
回到璟園，樓上的房間。顧城抱住了她，低聲言語在她耳邊，“已經不用忍耐了，阿悅！”感覺到懷裏的人身體一僵，然後開始顫抖。無聲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衫，寧悅的頭抵在他的胸口，她從不知道，隻消那人的一句話，就讓她全部崩潰。明明已經放棄愛他了，明明她身邊已經有更好的選擇了，心髒疼痛的無法忽視。“阿悅，我還在。”顧城的聲音落入耳中，他的疼惜，他的愛戀，他的關懷，全部都給了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寧悅微微仰頭，“阿城！”還帶著哽咽的嗓音太過軟弱，眼底茫然痛苦交替著。顧城心底湧上苦澀，擦去她的淚水，動作一點也不溫柔。“阿悅！你已經有我了！”暗沉的聲音含著委屈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