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暮卿聽著沒有動怒,隻是慢慢的走到了床邊,看著那熟睡的人,她的臉色已經很蒼白沒有絲毫的血色。
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很冰涼,“你怎麽不等一等,不是說生死相依嗎?”
這一句話,很輕,卻無比的悲嗆,似乎是將那些悲傷的情緒都溶入了這句話語裏了一般,他的妃子,他最愛的人,就躺在他麵前永遠不會醒來。
當時他還在忙於政務,而她就這麽撒手人寰,沒有她江山又有什麽意義。
他看著她,撫過她的眉眼,撫過她的嘴唇,隻是疼惜的動作,誰知那‘熟睡’之人嘴角卻流出血來,是黑色的血。
他用手沾過,眉宇漸漸的蹙起來,“譚太醫,你可知罪!”
就算他再笨,再不懂醫術,見過了那麽多的風風雨雨也知道黑色的血是中毒而亡!
譚太醫莫名的被吼了一聲,嚇得瑟瑟發抖,更可怕的是他抬眼去看,見皇帝手上沾著的黑色血液瞠目結舌,舌頭都打結:“皇……皇上,不是,不是微臣,微臣怎敢害賢妃娘娘,不是微臣!”
到底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她不清楚,她都不在了,如果真的是那樣她又怎麽會知道。或許這是她心中所想而已罷了。
畫麵一轉,那是刑場,多少人伏誅她數不清,其中有林夢如譚太醫還有那在安胎藥裏給她下毒的女人,全都在刑場等待著死亡。
允兒想笑,要是真的是這樣她就算死也瞑目了,她的仇要是真報了,她也就沒什麽遺憾了。
想著她隻覺得腦袋很沉,似乎眼前的景物也漸漸的消失不見,又陷入了一片漆黑。
這時候不知道誰在耳邊一直喚著她的名字,眼皮很重,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睜開眼來,眼前的人是雪暮卿,他麵色蒼白的不像是個人,眼下的烏青很重,發絲也很淩亂。
允兒對著他笑了笑,想來這應該又是夢了,雪暮卿是個很注重儀表的人,怎麽把自己搞得邋邋遢遢的模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