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兒端著薑湯放在了桌上,鍍著金色瓷釉的陶碗盛著褐色的薑湯,碗邊有著淡淡的氤氳。
“妹妹快將這碗薑湯喝了吧,驅驅寒。”允兒說著將碗往她麵前推了推站起了身對韓夢茹說道:“六兒,去將偏殿的空房整理一下,今夜韓貴人就住本宮這了。”
說罷,她又看了看韓夢茹,正見她正瞧著薑湯並沒有要喝的意思,反而像是在打量,“韓貴人,夜已經深了,本宮就先歇息了,你也早些休息。”
允兒轉身走開,這韓夢茹說來跟她今天才相識,她做到這個份上已經仁至義盡了。她說覺得她是好人才會來鳳藻宮求她,而她卻一碗薑湯都不敢輕易喝下分明就是怕薑湯裏有毒。
看起來心思單純,倒是覺得這韓夢茹是個表裏不一的人,既然信不過她,為何要到鳳藻宮?
想著,允兒都覺得頭疼,這後宮中一個個女人各有各的心思,要看透人心很不容易,可比她行醫治病難得多。
回到寢殿,她躡手躡腳的關了房門深怕吵醒了雪暮卿,卻見他以已經坐了起來靠在床頭,目光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燭光下,他的臉一半明媚一半陷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你去哪裏了?”他冷聲問道,他已經醒了很久了,至少有一刻鍾,沒有叫人詢問她的去處,也沒有去找,隻是想看看她到底什麽時候才回來。
允兒聽得出他的語氣裏好像有那麽一絲絲的不悅,於是笑著迎了上去坐在了床榻邊,將披在自己肩頭的衣服拿下來,慢條斯理的回答道:“剛剛收留了一個人住在鳳藻宮的偏殿,你猜猜收留了誰。”
“收留?”雪暮卿聞言冷下了臉,這宮裏都是女人,而且都有居所,哪用得到她收留,難道是她這些年在宮外認識的不三不四的人,於是眯起眼問道:“你是不是留了一個男人在宮裏,你知道將男人留在宮裏可是殺頭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