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和地鐵站還有一段距離,下了車,我就慢慢步行往回走。
這條路走了好多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是現在走著,就有種異樣的感覺。大概是這短短一個星期,我經曆的古怪事情實在太多,整個人心境變了,所以看什麽都和從前成了兩樣的。
快到家的時候,突然下起雨來,我把包包頂在頭上往回跑。慌亂裏撞上一個高瘦的男人,大雨裏也顧不上禮貌,我匆匆說了兩句“對不起”,就快步跑掉了。
到了家裏,砰砰敲了兩聲門,媽媽開門一看到我,連忙把我往房間裏讓:“哎呀,靜靜,你回來怎麽也不說一聲,看看淋的這一身的雨水!這鞋子也都濕了,拖鞋在這兒呢,你快點換上!”
一邊說著,媽媽就拿起拖鞋,親自遞到我的手上。
爸爸拿著塊幹毛巾,也馬上走過來。我彎腰換著拖鞋,爸爸就把毛巾摁在我頭上替我擦雨水。
看著爸媽這樣為我忙碌的樣子,我又想起段墨陽父母痛哭流涕的模樣,心裏一酸,想到萬一我要是死了,我爸媽得難受成什麽樣。
這麽一想,我突然忍不住,眼淚和雨水一樣,刷刷地就流了下來。
“哎呦,靜靜,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還哭了呢?”媽媽有點不知所措,立在一邊想哄我。
爸爸也拿了紙巾給我,不停地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段墨陽的事,我不願意把爸媽扯進來,所以什麽都沒說,用力抹了一把眼淚,就勉強笑著說:“沒事,就是快畢業了,要找工作,心裏覺得挺累的。”
“哎呦我的小祖宗,我當是發生了什麽要命的事,你可真是嚇死我了。”媽媽鬆了一口氣,皺著眉頭埋怨我。
爸爸卻不是那麽好騙,打量著我問:“靜靜,和爸媽你得說實話,是不是有什麽怪事發生了?”
上次打電話,爸爸就是這樣,疑神疑鬼地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