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大手一路拖著,我跌跌撞撞來到一處花叢後麵。
等他站定了,我立刻沒好氣地抽回手,揉著被他捏痛的手腕。
“對不起。”他真是演技了得,現在連紳士都扮上了,彬彬有禮地說,“不是有意冒犯您的,但是安小姐,剛剛您說的那些話,我真的一句都聽不懂。”
他蹙眉疑惑的表情,看起來還真誠懇。可是真正的何醫生已經死了,這具身體一直被段墨陽附身。現在站在我麵前的如果不是段墨陽,那還能有誰呢?
終於把手腕揉得不疼了,我試探著問他:“你真的不是段墨陽?”
“段墨陽?”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突然噢了一聲,恍然大悟似的說,“是前段時間鬧的沸沸揚揚的,那個跳樓的大學生吧?哎,剛剛你帶來的那一對老夫妻,是不是就是段墨陽的父母?”
我越聽越詫異,而且覺得他真的不像說謊,又問了一遍:“你、你真的不是段墨陽嗎?你沒耍我?”
“同學,是你耍我,還是我耍你啊?”他無奈地笑了笑,搖著頭說,“你自己也知道,段墨陽他已經不在了,那我又怎麽會是他呢?而且,我們都不認識,我為什麽要耍我的病人呢?”
“你真的不認識我?”
就算他不是段墨陽,是那隻被段墨陽打死的血妖,那他也該認識我的呀。
而眼前這位何醫生誠懇地搖了搖頭,“抱歉,我真的對你毫無印象。”
“那,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勉強壓製住笑意,認認真真地對我說:“你下午不是還掛了我的號,我就是這裏的醫生,何晏銘何醫生啊。”說著,他撚起胸前的掛繩,把他的名牌給我看,“喏,上麵寫著的,何晏銘。”
已經活活見過好幾次鬼,可還是這一次最離奇。
眼看著這位“何醫生”一臉無辜,我根本問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不管他是不是裝的,我都隻能先告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