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晚,我都沒怎麽睡覺,心裏惦記著段墨陽,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自從段墨陽出現,並且說要幫林鬆以後,蘇曉就是徹底了放心。她睡在另一邊的**,呼吸均勻,夢裏還在哼哼唧唧地囈語,好像是在叫林鬆的名字。
真看不出來,這個大大咧咧的小妮子,居然還挺癡情。
我把兩手墊在腦後當枕頭,眼睜睜盯了天花板一整夜。終於熬到天明,我早早地就爬了起來,對著鏡子洗漱化妝。
失眠一夜,早上一起才發現黑眼圈像大熊貓似的,我用了好幾層遮瑕都沒有用。
蘇曉不知什麽時候也晃晃悠悠地起了床,眯著一雙剛醒的水泡眼,站在我身後看著鏡子裏的我,哎呦一聲叫了起來:“這是太陽從西邊兒出來了吧?糙漢子一樣的安靜大哥,居然用遮瑕膏,還畫眼線?”
平時我的畫風的確比較粗獷,美其名曰“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其實就是懶,整天素麵朝天,T恤牛仔,被她們嘲笑是標準的女漢子。
對於外貌,反正我無心戀愛,也就不怎麽在乎,可是今天,想起要見分開了好幾天的段墨陽,我覺得臉上這黑眼圈格外刺眼,盯著這麽一雙熊貓眼,我沒法出門見他。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女為悅己者容吧?
我在鏡子麵前塗塗抹抹,沒說話,可是蘇曉已經賊賊地笑了起來,“這是為和段帥哥見麵,特意打扮的吧?”
“是又怎麽樣?”
蘇曉這人什麽都好,就是性子有點賤。她要是笑話我,我大方承認還好,要是我扭扭捏捏,她非得一直笑我到死不可。
果然麽,我這麽硬氣,她立刻沒趣地撇了撇嘴巴,“安靜,你現在臉皮越來越厚了呀?”
時間不早了,都已經八點鍾,可她還披著頭發穿著睡衣。恐怕被她耽誤了時間,還要讓段墨陽在外麵等,我絮叨著催促她:“好啦好啦,別貧啦,快去洗漱,不然一會兒讓人家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