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鎮魂珠在安漠霖身上,那麽,毫無疑問,安漠霖就是五百年前那個人。
隻是,安漠霖已經不記得曾經的所有事,自然也不記得曾經對她的承諾。更不會記得當初他落難時,那個拚盡一切心力,冒險偷盜鎮魂珠救他性命的小花妖。
想著想著,雪曇已經沉浸在那段遙遠的記憶中,那段文正老道無數次叮囑她一定要忘記的記憶中。
山林的夜靜謐無聲。
月下,一株曇花在山林一處野花花海中,顯得獨特清雅而孤傲。
月華上,清冷月光映照在曇花之上,曇花潔白的花瓣一點點綻開。
忽然,一陣窸窣的腳步聲踏著野花朝著這邊走來,曇花像是受了驚嚇,綻放到一半的花苞登時停下。而那株曇花,就是當年的雪曇。
雪曇半開的花朵望著眼前的情形,月色下,一名身著玄色衣袍的男子捂著傷口,胸口的血一滴滴淌落在雪白的曇花花苞之上。
雪曇的本體搖了搖,將那血珠抖落。
眼前的男子忽然眼前一黑,腳下一軟,已經躺倒在花叢之中,那張臉正好對著雪曇,雪曇以最快的速度將花苞綻開,隨後一道粼粼白光閃過,落地幻化成一位白衣美人兒。
雪曇蹲在地上,望著躺在地上的那個人,傾世絕俗的一張俊逸容顏,斜飛的鬢眉微蹙,似是有道不盡的憂鬱。
雪曇心弦忽然被觸動,纖秀的手指撫在男子臉上,含笑低語:“你長的真好看。”
男子眉心動了動,眉頭蹙的更緊,像是體內有無止盡的痛苦正在折磨著他,讓他生不如死。
雪曇緊緊抓住他的手腕,細細把脈,心頭猛然一震,追命符,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想要殺他的人總能找到他。如果殺了種符之人,那麽他的三魂七魄也會在七日之內散盡,就是神仙也難救。
雪曇正驚愕不已,忽聽身後一道嘲弄笑聲:“原來跑到了這裏,看來,他也沒力氣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