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澈一愣,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正緊緊的抓在孟漓禾的手臂上,那手裏的動作,似乎與他口中的話那樣的不符。
忽然,心裏湧起一陣無力。
他似乎被這個女人影響的太深了些。
理智告訴他,現在,他必須放開她的手,讓她自己選擇。
若是她走,他會給她做好萬全準備。
若是她不走,隻要他在,就不會容許任何人再傷害她。
手慢慢的鬆開,終於離開那隻纖細的胳膊。
心裏,卻不自覺的空了一下。
那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也不懂的感覺。
隻知道,冷靜如他,也有些呼吸不暢。
胳膊不再疼,似乎卻轉移了位置到胸口上,孟漓禾隻覺胸口一陣發悶,不由苦笑,她怎麽忘了,這是宇文澈,是沒有任何情感的冷王。
也或許他有,隻是全部在責任和道義上。
諸如歐陽修,諸如詩韻,諸如這個趙雪瑩。
不知道剛剛一晃而過的期待是什麽,孟漓禾忽然嘲諷道:“我不是你,答應過的事我會做到,等把歐陽振和詩韻治好,不用你說,我也會走。”
“你願意留下?”宇文澈眼前驟然一亮,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而那眼中毫不掩蓋的狂喜,幾乎差一點讓孟漓禾覺得,這個男人,心底裏也是不希望她走的。
隻不過,究竟是為了什麽,她卻再也不願多想。
因為,每次的希望似乎都是失望。
甚至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
明明提出盟約的是自己,首先提出走的也都是自己,卻似乎想到自己可以擺脫這個莫名其妙的賜婚時,並沒有多快樂。
簡直是煩透了!
孟漓禾甩開這一係列的感覺,定定的看著他:“我要同你一起去見趙雪瑩。”
“好。”安靜三秒,宇文澈開口。
瑩雪閣。
孟漓禾再次站到這張牌匾下之時,隻覺有些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