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口氣拆穿了這個人的三個假身份,孟漓禾終於開口問道:“那尊敬的辰風皇,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一連換了三個身份來接近我的真實目的了嗎?”
鳳夜辰很久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怎麽說。
如果可以解釋,他大概隻能解釋劫親那一次。
可是,偏偏說不出口。
他要怎麽對孟漓禾說,那些黑衣人是原本他派過去,意圖殺害她之人,又要怎麽告訴她,隻是因為黑衣人回來稟報她會攝魂,自己才一時興起,所以親自去會會。
他原本並不認識這個風邑國公主,所以對於他而言,她隻是一個工具,一個當初想要挑起殤慶國和風邑國戰爭的工具。
可是偏偏這個工具卻引起了他的好奇心,讓他不忍再對她下手,甚至還會馬不停蹄得到消息便去救她,隻為不想讓這個女人那麽輕易死了。
但當初,也僅此而已。
所以,雖然看到這個被他救下的女人,毫不猶豫的跟著宇文澈走時,他的確感覺到一瞬的不爽,但並不影響他什麽。
直到他回了辰風國,直到他麵對新登基後種種危機,卻每每都想起那女人看似說笑跳脫卻異常堅韌的神情,仿佛也給了自己很多力量一般。
也直到他麵對為了穩固朝政而不得不擴大的後宮裏,那些對他畢恭畢敬,等著他寵幸的嬪妃們之時,卻每每想起那個女人對他的示好滿不在乎,嘴邊才會露出一絲笑意,才會越來越想知道,這個女人現在如何了?
所以終究熬不過幾個月以來,隻是從手下的口中得到的隻字片語,而趁著自己的皇妹和親之際,假扮侍衛而來。
於禮,他一國之君的身份並不合適。
於情,他不知道怎麽麵對孟漓禾,有點擔心她認出自己的同時,卻又好像有點希望她記得。
就是這樣自己也摸不清的心思,造就了他一次次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