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漓禾猛然發現,她似乎並不是很確切的知道,到底芩妃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瘋的,至少不知道前麵發生過什麽事。
而如果要從根本上安撫芩妃的情緒,可能需要將記憶中那件令她發瘋的事抹去才可以。
那就要清楚的還原當時的情景,然後再用心理暗示,把這一切恐怖的記憶消除。
但,要還原,要進入當時的情景,卻首先要從她還正常的時候入手,將她慢慢引導過去。
可是,原本她是想要問宇文澈的,結果最近一直見不到他的人,便把這事暫緩了,就在方才她還想到來著,結果又被別的事打了茬。
現在已經催眠成功了,她才想起來,這簡直是失職!
她不由暗暗懊惱,什麽時候開始,她變得這麽不專業了?
因為對宇文澈的私情,竟是連對病人最基本的調查都忘了。
而如今,隻能應急處理了。
宇文澈原本在一旁默默的看著,卻見孟漓禾在催眠母妃後呆愣了一會,神色不停變幻,接著卻忽然朝自己而來,不由一愣。
“王爺。”孟漓禾招招手,小聲的喊道。
看樣子,像是要對他說什麽。
宇文澈略微彎了彎腰,側耳。
“你還記得,芩妃出事之前是何時嗎?或者你有沒有什麽在這之前,記憶猶新的事?我需要還原當時的情境,才能知道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孟漓禾用極低極低的聲音說著。
因為,她不能讓芩妃聽見,這會幹擾她的思緒。
宇文澈愣住。
記憶猶新。
怎麽會沒有記憶猶新的事。
那年他雖然尚年幼,但那日晚間才從芩妃的宮殿出來,母妃還虧獎他的《帝範》背的好,要第二日來她那裏領賞的,聽說是番國的貢品,一種冰梨,要用冰浸一晚上才味美。
然而,當日夜裏便不知發生何事,他還未再過去之時,母妃已經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