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也是合該有事。
這雷大鳴一心不願離開李倚露,也不知花了多少力氣,使了多少冥幣,托了多少關係,還事有湊巧,他才偷溜得在陰陽之間,卻得到的是李倚露的麵難看、話難說、人難近,他的心之心灰意懶是實在難以形容了。
其實陰間也不是想象中那般自由的,你以為真是隨心所欲、來去自由的麽?
那輛高大鐵甲一樣的大貨車,從另一個路口繞出來的時候,速度又快,連車身也輕側一邊了的,當雷大鳴發現危險的時候,他本能地伸腳踩下刹車。
然而,大貨車又重又笨,加速度是慢慢上來的,但一旦上了速度之後,速度加重量,要一下子控製它停下來,就不是想象的那般簡單了。
是的,這大貨車司機也踩下刹車了的,但車就是停不下來,慣性使車繼續如一頭咆哮的野牛,朝前繼續奔去。
那一刻,雷大鳴就幾乎是本能地,對他心愛的倚露側過身去,擋在倚露與大貨車的防撞杠之間。
大貨車輪子高,防撞杠也抬得高。
兩車相撞的時候,雷大鳴駕駛的跑車車頭偏平的發動機倉,連碰也沒有碰上大貨車的防撞杠,就直接衝進大貨車的車頭低下,而大貨車的防撞杠就對準雷大鳴與李倚露而來。
隻在一瞬間,一對恩愛的小情人就陰陽兩隔了!
雷大鳴隻來得及說出他那句既不舍又悲壯的說話:
“其實我真心想和你過一輩子的,可惜……”
之後,雷大鳴就感到自己仿佛被撞離了自己的身體。
他好驚怕,禁不住訝異地驚叫:
“哎喲,怎麽了怎麽了?我怎麽飄浮了起來的呢?”
可是,他發現自己的驚呼再也沒有人能夠聽得到!
他橫著懸在半空,看到人們忙忙碌碌做著搶救事宜,可就是沒有誰來理會他。
他看到自己的身體血肉模糊地被擺放在一邊,趕來的消防員卻把他的車輛A柱用電鋸鋸了開來,眾人小心翼翼地把他心愛的倚露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