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山老鼠鋪天蓋地地從腳邊呼嘯而過。
五人中除了向躍冰皆慌亂地跳到了樹上,緊緊地抓著樹幹不撒手,隻覺眼底一片黑壓壓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林間,格外瘮人。
“我,我要回家!…”盧有羊嚇得神神叨叨的,唇無血色。他用力一蕩,跳到鼠群邊緣地帶,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無人挽留。
向躍冰“哼”了一聲,眼神輕蔑地說道,“膽小鬼,一點老鼠就嚇成這樣。”
隻一會兒,那一大波老鼠便消失無形,徒留空氣中濃重的塵土味兒。
無憂和晉柳兒他們見狀隨即跳下來,不知是誰輕歎了口氣。
“老鼠大肆遷徙,並不傷人。”苗泠泠隨意道。
向躍冰偶露微笑,不過十分僵硬,她饒有興味地“哦?”了一句,繼續道,“那你還跳到樹上。”
“我那是為了保護這兩個小丫頭片子。”苗泠泠翻了個白眼,嘀咕道,“小丫頭片子年紀這麽小還要進寒水門,也不撒泡尿…”
向躍冰幹咳了一聲。
“苗姐姐,啊,口誤。苗哥哥,我們年紀可不小啦,要像你那麽大才報寒水門,就怕學到一半黃土都埋到脖子頸啦。”晉柳兒眉飛色舞,聲情並茂的,無憂光在旁邊笑了,都不好意思打斷。
苗泠泠氣得扭頭就走,邊走邊說,“拖後腿的。”
無憂撇了撇嘴,晉柳兒劈裏啪啦甩了不知多少個鬼臉給他。
尤其靜謐。
剩下的四人沉默地走了一會子,彼此的呼吸聲異常清晰。
似來了一陣風。樹葉婆娑的倒影在砂石路上顫了那麽幾下,仿佛帶著碎沙都顫了起來。
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被走在最前頭的向躍冰捕捉到。
沒有人能看到她的臉色。
震驚,錯愕,疑惑,然後強自鎮定。
不待她說話,電光火石之間,山崩地裂,飛沙走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