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血腥味。
晉連孤冷冷盯著地上枯瘦的屍體,眼角止不住地抽搐。
“爹,”身旁的少年突然發話,說道,“趙平約您今早血岩洞一見,這……”表情甚是錯愕。
晉連孤哼了一聲,道,“趙平今日不死,來日也會死在我手裏。”說是這樣說,一絲訝然不禁滑過眼底。屍骨未寒,死不過幾個時辰之前的事,可有誰本領通天,能知曉藏匿在血岩洞底的趙平呢……
“爹,會不會是秦操?”晉行卓苦苦思索一番,實在找不出第二個值得懷疑的人。
晉連孤默不作聲,良久,說,“趙平五髒六腑皆被內力震碎,他秦操恐怕還沒這等本事。”
“那九幽鬼蠱怎麽辦?趙平不是說還差三日煉成嗎!如此一來,豈不功虧一簣……”晉行卓雙眉深鎖,一臉擔憂。
晉連孤卻驀地揚起一絲微笑,仿佛胸有成竹一般。
少年一怔。
“行卓啊,你年紀尚輕,爹告訴你,無論何事,一定要為自己留一條退路。”晉連孤此話一出,晉行卓愈發疑惑,隻聽男子又道,“有時候那條退路,才能保你萬無一失。”
少年欲言又止。
“你當真以為我將樓心月送到玉龍雪山,隻為重返寒水門而救他?”晉連孤冷笑一聲,繼續道,“霍老怪苦求玉笛多年不得,現下我幫他尋回玉笛,他折幾年陽壽為我煉個九幽鬼蠱……”話未說完,少年已是神色大驚。
有了蠱仙相助,他趙平算得了什麽呢?
“對了,爹,”晉行卓稍稍恢複心神,忽地想起什麽,道,“行風既答應了您交代他的事,要不要我差人在江湖上散布一下?”
晉連孤遲疑了片刻,揚手聚精會神地撫摸著洞壁上血岩的紋路,語氣淡淡道,“太早了。”
“那要到何時?”少年忙不迭追問。
“五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