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
幹澀的喉頭,像纏著一綹細密的毛發,悄悄地生長,又悄悄地伸展,越來越清晰的麻木,越來越清晰的癢。
驀然劇痛不止。
“小憂?”
再熟悉不過的婦人之音。
莫同憶這廂剛離了幾步倒了碗茶水,忽地看見**人兒身軀一震,似是驚魂甫定,連忙走過去,柳眉微皺地注視著臉色慘白的少女,道,“怎的嚇成這個樣子?做噩夢了?”
無憂方醒,腦海一片混沌,眼神迷茫地看了看莫同憶,良久,強笑道,“夢見那條水虺了。”
美婦人怔了怔,歎了口氣,麵色嗔怒道,“我臨走前讓你先和盧有魚稟告一下魚精的事,你是不是把師父的話當耳旁風了?”頓了頓,稍稍控製住怒氣,眉間些許平和說,“你呀,就不能改改自己的小性子?怎的沒把你爹好的東西學來……”話未說完,但見少女眼波一顫。
“師父。”無憂眼眶泛光,一個骨碌從被窩裏爬出來給床邊女子磕了個響頭,俯首道,“師父究竟何時能將寒水心法傳授給我……”停了停,繼續哽咽說,“小憂實在不想這麽沒用下去……”
莫同憶眼底滑過一絲愕然,亦是一動不動地凝視著看似要長磕不起的少女,禁不住幽幽地歎了口氣,心下登時萬分糾結,靜默良久,道,“一清的殘劍……”實在找不出任何借口。
“爹的伏魔古劍,我,我……”無憂猛然抬頭,淚眼朦朧。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把它插進了水虺體內。”
“肅兒都告訴我了。”莫同憶緩緩將她扶起,重又為她蓋上了幾乎沒有一絲熱度的被子,滿眼關切道,“當初師父贈一清伏魔古劍,為的就是激勵他鏟除妖邪,匡扶寒水門。你拿它平了水虺之禍,也算是替你爹盡了責。”說罷臉上綻開欣慰的笑,意欲就此掩過剛才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