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夜宮,平旦。
議事堂。
相對而坐的樓家人和晉家人。
姍姍來遲的兩個年輕男子。
道是方離窺月台的樓展皓和樓雲景。
當下二人躡手躡腳地走到角落,默默觀望著樓、晉兩家的舉動。
隻聽那兩鬢微白的晉連孤幹咳了一聲,不經意問道,“樓師侄,怎麽不見心月啊,我聽說他前些日子回來了。”說罷抿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又道,“成親可是人生大事。”
話音一落,坐在對麵亦是氣定神閑的樓嘯天笑了笑,“大約是跟柳兒胡鬧去了吧。”
晉連孤饒有興味地“哦?”了一聲,故裝疑惑道,“我怎麽還聽說心月自己領回來一個夫人呢。”
樓嘯天眼底一亮,依舊笑道,“小孩子過家家。婚姻大事,自是父母之命,豈由得了他胡鬧。”
晉連孤目光讚許地點了點頭,沉吟說,“既然心月回來了,兩個孩子也都長大了……”頓了頓,笑道,“挑個日子,盡快成親吧。”
言罷,兩道狹長人影翩然投在了樓、晉二人跟前的地麵上。
於是在座所有人盡皆抬眼望去,一派鴉雀無聲。
目若流水的男子和弱不勝衣的女子。
角落裏的樓家兩兄弟一聲低呼,麵色十分震驚。
但聞樓心月淡淡道,“還請爹準我同時娶了柳兒和秀秀。”
此語一出,饒是清肅的議事堂亦炸開了鍋。
坐在樓嘯天身旁的莫同憶和盧有魚二人眉頭一皺,緘默不語地盯著門口十指相扣的一對鴛鴦佳偶,不由得各自歎息。
“心月啊,”先說話的人,卻是晉連孤。隻見他眼帶笑意,驀然起身走到門口二人麵前道,“我把我唯一的女兒嫁了你,你可不能用情不專啊。”語氣像是打趣。
樓心月朝跟前男子一揖,麵色不改,說,“如果柳兒不願,那心月便不娶。”眼神毅然決然,惹得身邊女子一怔,淚眼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