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空俯瞰那萬裏南疆,烏煙瘴氣,哀鴻遍野。
無數道衝破天際的靈光匯聚成一簾極寬宏的屏障,與那侵蝕了大半個蒼穹的幽暗兩廂壓製。
須臾之間,風卷山林,隻留下了一派斷壁殘垣的淒涼景象。
風哭,又似人哭。
而那一襲青衣獵獵作舞的男子俯瞰此等颶風浩劫已久了。
“巫靈陣起,是不是該……”旁邊一垂首等待的麵紗男子試探性地問道。
“不急。”那青衣男子淡淡道,思索一會子,繼續說,“曆代白巫族墓穴極其隱秘,風窟一毀,巫靈陣被激發,無論哪一代的白巫墓穴都暴露無遺。但……”
麵紗男子眉頭一皺,追問道,“但是什麽?”
那青衣男子幽幽地歎了口氣,憂心忡忡道,“巫族一代源遠流長,要找到祖巫墓穴談何容易……”
“這……”麵紗男子聽罷一陣遲疑,說,“要不先靜觀其變?我看那南疆巫女抓了個人上去,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麽。”
青衣男子倏爾一笑,目光流轉,道,“都說人死了三魂七魄盡散,偏偏巫族人死後還能留下一魂一魄。要不是為了這巫靈陣哪……”說罷無奈地搖了搖頭。
未待他感慨完,身旁人突然“咦”了一聲。
無數道靈柱匯聚而成的光簾之下,一玲瓏人影和一單薄人影一絲不掛地沐浴在靈光裏。
遙遙而望,幾乎隻能看到二人模糊的輪廓。身形相較蒼穹,如同草芥螻蟻,微不起眼。
“你施了什麽法術?!”樓雲景環視四周後滿麵震驚地盯著跟前神色嚴肅的小姑娘。
“我才沒施什麽法術呢。”那小姑娘賭氣似得哼了一聲,倏爾眼神一亮,喃喃喜道,“找到了……”
樓雲景怔了怔,疑道,“什麽找到了?喂喂,你能不能鬆開手?我一個大男人被你這樣拎著很丟臉的……”
那小姑娘突然笑若銀鈴,眼波微顫地注視著跟前臉龐青澀的少年,說道,“雲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