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峰與玉虛峰銜接處有一大道名喚“通天大道”,若想從一山跨至另一山,必走此大道。當下晴天白日,通天大道來往弟子絡繹不絕,縱使無憂三人費盡心思避開眾人繞到通天大道口,這大搖大擺地一去,個把時辰,鐵定暴露無遺。
“大師兄,”樓展皓氣喘籲籲地跑至蕭肅身旁,說,“我從剛剛經過的道觀裏偷了幾套弟子的衣服。”說完將包袱裏的一套青衣遞給無憂,自己又留了一套。
三人這廂躲在通天大道口附近的一個隱蔽亭子裏,一人皺眉遠望,另兩人手腳利索地換著衣服。
“勿須換下髒衣,免得被人發現。”
其實不勞蕭肅叮囑,無憂和樓展皓業已將一襲幹淨青衣裹在了髒衣外。
“八大峰彼此相連,要從太虛峰上下去,一是太虛峰和玉虛峰間的通天大道,一是太虛峰和太清峰間的渡仙大道。”蕭肅邊思索邊說,“無名派向來清整,隻怕越到晚上越是戒備森嚴。”
“大師兄在擔心什麽?”無憂問。
蕭肅輕歎口氣,苦笑說,“怕我們逃不出去。”
無憂捏了捏他的臉,佯嘲笑說,“哎唷大師兄啊,連風窟我們都逃出來了,區區一個碧山,算得了什麽呢?”
蕭肅一怔,轉而道,“小憂,一直沒問你……風窟裏,你可有再見過楊小涵?”
話音一落,她腦海裏霎時浮現出那人白骨森然的手和鮮血淋漓的眼洞,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見過。”無憂道。
“他人呢?”蕭肅忙問。
“死了。”
“死了?!”
無憂點了點頭。
“怎麽死的?為什麽死了?”蕭肅有點激動地握住他的肩膀,眼底滿是狐疑不解,隱約透露著一絲慍怒。
無憂幾番欲言又止,終道,“我掉進了一個墓穴,楊大哥為了搶墓穴裏的東西,似乎觸發了某種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