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寂。
戒律齋外,一行青衣,整裝待發。
深夜格外寒冷的玉虛峰頂,山影巍峨。
常乃文幹咳了幾聲,喝道,“都挺直腰杆,打起精神來!”
“是!!!”
…………
山穀裏似有回音,縹縹緲緲。
無憂等人零星分散在四列隊伍裏,埋首走路,表麵波瀾不驚,實則內心波濤洶湧。
不知繞了多久。
一道一道,一圈一圈,縱橫交錯,辨別不清。
列首人突然停了腳。
無憂一個趔趄,差點撲倒身前一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的弟子,她暗自虛驚一場,抬眼看去,隻見一被夜色模糊了麵容的男子正和常乃文交談。
“鄒師兄。”常乃文笑臉作揖道。
“怎的這麽晚才來?都過了半個時辰了……”那鄒師兄連打幾個哈欠,語氣有些埋怨地說。
“實在對不住。”常乃文抱歉道,“有幾個弟子拖拉,耽擱了。”
那鄒師兄點了點頭,往後招手喊道,“開門!”
話音一落,幾個人影迅如疾電,須臾站定在架構奇特的玄鐵門栓後。
遮天蔽日的巨門,仿佛阻隔著塵世。
無憂心口一震,麵色微喜。
“我先跟你說啊,”那鄒師兄拍了拍常乃文的肩膀,道,“無極師叔有令,這幾天要特別把關,不準任何人私自出入。”
常乃文拱手道,“謝師兄提醒。”
“唉。”那鄒師兄沒由來地歎了口氣,道,“聽說頭些日子從南疆抓回來的生死門妖人都跑了。”
常乃文饒有興味地“哦?”了一聲,說,“行刑宮周圍布下了結界,這樣還跑得出來?當真厲害啊……”
那鄒師兄“嗤”了一聲,不屑道,“什麽厲害!”,頓了頓,伏耳低聲說,“蘇綸信講啊,是無名派出了內鬼……”
“內鬼?”常乃文驚訝道。
“噓!!……”那鄒師兄忙不迭捂住了他的嘴,嗔道,“別讓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