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
紅塵客棧,近碧山腳。
天邊剛透出一絲曙光,清冷大街,一人影步履款款。
“掌櫃的,”客棧外彎腰垂首的老者似是恭候已久,見了那人影,忙不迭脫口而出道。
“怎的這樣早?”那人影問,眼角的三顆痣鮮紅透亮,曙光下愈發引人注目。
那老者一身綢緞綾羅,與滿麵的苦喪相極為不符,四下張望了幾眼,低聲說,“風老板來了。”
那人影身軀一顫,登時恍然,失笑道,“他總是不讓人睡個好覺。”
說罷二人一齊進門,“吱呀”一聲,門又被緊緊掩上。
畢竟……還沒到開門的時候。
但適才二人的聲音,相較一整條大街,已經很刺耳了。
“風老板一個人來的?”那人影問。
那老者點了點頭,邊引路邊說道,“風老板好像有點生氣。掌櫃的……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事?”
那人影笑了笑,眼角笑成了一條縫,說,“他不會生氣的。”倏爾眸光一亮,有些得意地說,“我幫他,並沒害他。”
那老者輕歎了口氣,說,“客棧裏的人手不夠了。掌櫃的,凡事……還是小心點好。”說罷突然住了腳,下巴往走廊盡頭的一間廂房揚了揚。
那人影淡淡道,“你退下吧,今天遲些開店。”
“好。”
話音一落,一人繼續往漆黑的角落走,一人原路返回。
須臾。
“風老板。”
那人影隔門喚道,他沒有去敲門。
“進來。”聽聲音,似乎有些受涼,沙啞得叫人聽不清。
那人影隻輕輕推開了一道極狹的門縫,隨即一閃,身形飄忽似凝聚不定的霧氣。
紅燭搖曳的廂房裏,一雙慍怒的眸子正狠狠地盯著來人。
那人影一怔,麵色驚訝道,“你怎麽生氣了?”
一聲冷哼。
“你為什麽不問我為什麽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