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又變得友好,而親切了。
蘇文的車停在小區門口,不是白天的公車,換了輛白色陸虎。
兩人快步過去,雨到底太大,待上得車時,木子還好,蘇文的右半幅全濕了。
“不好意思,”木子抱歉不已:“怎麽你把傘全偏了我?我也沒注意,實在不好意思。”
蘇文變魔術似的地抽出毛巾:“忘了我有這個?”
木子笑了。
趁蘇文擦幹時,木子邊係安全帶,邊有意無意地問:“你是怎麽知道我電話的?”
問這話時,木子故意沒去看蘇文,語氣也是裝作沒話找話似的淡然。
蘇文卻笑了,轉過身來,看著她:“你猜?“
木子微微皺起眉頭。
她最不喜歡就是猜。
老福說過,一個好偵探是向來不猜想的。
猜想是很不好的習慣,它有害於作邏輯的推理。當一個人的思路足夠正確,眼光足夠犀利時,他就知道要去哪裏找線索,並注意到往往能推斷出大事來的那些細小問題來。
而這些細小問題,往往又因流於表麵,而引不起人們的注意。
“我想,”木子也將身子轉偏,正麵直視蘇文,並故意沒用那個猜字:“你一 定是打電話給早上才見過麵的刑警分局長,請他大概告訴了你為什麽早上我會出現在那裏。然後,也就趁機搞到了我的電話號碼。”
搞到。
這是什麽話?
還有,她臉上沒了客套的笑,忽然變得嚴肅。
可是,蘇文不但沒有生氣,相反,他實在太他媽的喜歡她的口氣了!
那個咄咄逼人的女審訊官,又回來了!隨便你說任何一句話,隻有話裏有一絲漏洞,卻別想逃過她的眼睛!
看這對方眼中閃爍的精光,蘇文覺得好像又看見了五年前那付熟悉的圖畫:貌似純白,卻有著代表陰靈的詭異,地獄裏的銀藤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