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樂喲了一聲:“那他今兒結婚,怎麽沒通知您啊?”
謝秀華又歎起氣來:“這事我也不明白,上回來信還沒見他說有女朋友呢,怎麽說結就結了?不過遠子大了,現在城裏複雜著咧!有些事,我也說不好。”
木子一聽這話,似乎另有玄機,忙問:“您這是什麽意思?”
謝秀華吞吞吐吐,待說不說,臉上微微發紅。
木子衝楊美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親親熱熱地摟住了謝秀華的肩膀,自己先做了個苦相:“有些事,我們也能理解。 就好比我吧,我媽生我之後,又生個弟弟。自打有個弟弟,我這輩子就算背上債了,爸媽老了,能指望的也隻有我,你說這叫什麽事?我弟弟倒是啥也不幹,隻因為他是個男的,天生就比我強!”
謝秀華瞪大眼睛,不相信地看著楊美:“你們城裏也有這事?”
楊美歎了口氣:“哪兒都有這事。不過您比我強,您弟弟,比我弟弟有出息多了。您該知足滿意了。我看得出來,謝遠是個孝敬孩子,沒了爹媽,他在這世上就隻有您這位姐姐了。俗語說得好,長姐為母,您對他來說,便猶如長輩。”
謝秀華聽這口風對路,也因對方坦然跟自己分享不快之事,心裏不由得感動,本來不好意思說的話,現在也能說出口了:
“爹媽在時的話就不說了,如今我呢,長輩雖算不上,不過遠子心裏,那是真裝著我。上回他打電話來我就說,你眼見大了,畢業找份好工作,娶個媳婦,姐不定親眼看得上,不過給弟妹的金戒指,那是早早就預備下了。”
安之大大地喲了一聲:“了不得,還有傳家寶哪?!哎這謝遠也太不靠譜了嗎?!姐姐這麽上心,他倒好,說結婚就結了,連個信也不給您遞!”
謝秀華的臉又紅了:“到底太遠,他結得又匆忙,不通知就算了,下次有機會再給吧。”說著眼眶也有些發紅:“孩子大了自己能做主,姐姐看他過得好就行了。其實金戒指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城裏如今什麽沒有?不過是個爹媽留下的老物件,先是給了我,我想著,弟弟到底還是謝家的人,我沒別的給他,就這個,還拿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