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子拜見掌門!”一位清逸俊雅的青衣少年跪在了大殿之中,神情謙恭,身子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好孩子……”見了槐安子,無痕立刻換了一種語氣,和善得一如從前一般,“本尊,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既是掌門的命令,槐安子定將全力以赴!”一番話,信誓旦旦,讓無痕不由心生了幾絲安慰。
“其實,倒是不難,她不是刺過你一劍?如今,報仇的機會到了!”
“還請掌門說明白些。”槐安子心中暗道不妙。
“不過是去引蘭幽那妖女現身,然後提她的頭前來見我,至於獎賞嘛,自是少不了你的!”無痕狡黠的眼光看著槐安子,試探著槐安子的反應。
“這……蘭師妹向來重情重義,從不做傷天害理之事,為何掌門竟不肯放過她?”
“你……竟敢忤逆本尊?!蘭幽是魔教的聖女,這就是她的罪,若是取不到她的人頭,本尊自會拿你是問!”這時,無痕話鋒一轉,“或者,就用你自己的頭,為她頂罪吧!”語氣,頗有幾分脅迫之意。
“槐安子的人頭,掌門要就拿去,隻要,能饒過蘭師妹的性命。”槐安子雙膝下跪,鈺蒼劍出鞘,生生地架在了脖頸,神情淡定,視死如歸。蘭師妹,師兄無能,這也是唯一能為你做的了。輕輕闔上雙眼,拿劍的手開始慢慢地發力。
這時,隻聽哐當一聲,鈺蒼劍被彈得遠遠的,再一瞬,一隻纖長柔軟的素手架在了他的喉頭。睜開眼睛,槐安子直直對上了一雙暗紅色的妖冶瞳仁。
“你……就這麽想死?”月漾兒一句話,憤懣而冷厲。
“是。”槐安子默然答道,眼底無喜無悲,嗆得月漾兒內心盡是絕望與蕭索。
是啊,他本就虧欠蘭師妹許多,如今,竟還被指定去要蘭師妹的命,又教他如何下得了手?沒想到,隻短短數月的時間,掌門竟是恨她至此,難道就忘了那日的賜劍之意了嗎?還是,他本就是沒有情的怪物?不能忤逆掌門,也不能殺死師妹,不如讓他就此以死謝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