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答應?”之鸞有幾分錯愕,但很快便明白了尊主的意思。
也對,雖然深知前方是陰森可怖的虎穴龍潭,但既然辛辛苦苦地找到了這裏,又怎能因為區區一朵血石斛就輕易地退縮?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他也很想知道機關的後麵又是怎樣的一番天地。
“小姑娘爽快,老夫甘拜下風,既是如此,二位請吧!”話到這裏,老者似乎又想起了些什麽,“其實,老夫並未刻意為難於你們,隻是這鬼域老夫是進不得的。血石斛與血海棠相伴相生,可遇而不可求,老夫無能,隻有拜托你們兩個孩子了……”
“前輩無需自責,既是應下了,我等定會全力達成您的條件。”
爽朗地笑了笑,老者手持一片羽毛在石台上撓了撓,很快,羽毛化作了灰燼,石台上氤氳起一片慘淡的白光。隻一瞬,白光淡去,二人齊齊地暈厥在地,然後化作光點飛入了石台上刻紋間的縫隙之中。
懵懵懂懂間,幽香襲來,絲絲縷縷沁人心脾,身下軟軟的濕濕的,感覺似是什麽帶著晨露的花花草草。隻是,為何有些不太對勁?難道,這裏的露水都是這般的黏稠嗎?難道……不對,這裏不是幽冥鬼域嗎,又怎麽會有什麽攜帶著清露的碧草芳花?
猛然睜開眼,蘭幽的心頓時涼了半截,隻見自己的確躺倒在一個濕*軟的物事之上,但這個物事不是鮮美的草地,而是一頭死獸半伸出口的舌頭。而那所謂的“幽香”,想必就是那股混合著花草氣息的唾液味道吧……粘粘的,濕濕的,便是口中還未蒸發的涎水吧。
待到回過神來,蘭幽小心翼翼地翻身越過尖銳似針芒的下齒,而此時之鸞早已衣冠整潔地候在了外麵。兩相對比,自個兒的一身斑駁的水印,與之鸞那清爽的廣袖寬袍,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蘭幽麵色微紅,偷偷掐了個訣,不經意間自己便也整潔了不少,隻額前依舊垂下了幾縷短短的碎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