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默然的唇角溢出一絲不可見的笑意,遂又恢複成了那個溫潤儒雅的晉王。
一道口諭,直接將晉王殿下召進了宮。
由於他的身體孱弱,是坐著軟轎由太監一路抬進宮的。
所有的宮女和太監無不驚訝,但也隻能從眼縫裏偷偷的看這個傳說中的病王。
直到了聖德殿門口,宮默然這才由楚帝身邊的太監一路攙扶著走了進去。
雖然臉色蒼白,但步伐卻是出奇的穩健。
身後傳來細微的竊竊私語,晉王的病好了?是吧,不然怎麽進宮來了?
幾個小太監的私下話兒,全都傳到了有心人的耳朵裏去,黑影一閃,似乎有什麽東西掠了過去。
到聖德殿後,管事太監命人端來了水盆,示意殿下先淨手,然後再進內殿。
楚帝還真是惜命,就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避如瘟疫。
宮默然的麵上沒有什麽表情,甚至早就料到了會如此,十分配合的淨了手,又十分配合的讓那些宮人在自己的身上灑上藥液,這才慢慢的步入內殿。
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整個聖德殿內一片肅靜,唯有那倒映在地麵上的身影,拉的很長。
顯出幾分苦澀、孤寂的味道。
楚帝身著明黃的龍袍,站在翡翠屏風前,望著上麵的梅、蘭、竹、菊暗暗出神,威嚴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似在沉思,似在冥想。
他的第四子,已經太長時間沒有見到,以致於現在都忘了他的樣子,仿佛時光還停留在十幾年前,那個聰明乖巧的兒子,是那麽的惹人喜愛,可是一夜之間,卻變的麵目全非。
現在,他的病,可大好了?
宮默然的每一步都走的極為艱難,腳踩在地上,如同墜入雲端,他微微一側身,差點兒失去平衡。
管事太監及時的伸手扶了他一把:“殿下,當心。”
宮默然朝他淡淡一笑,這還是自他進宮以來,第一個不嫌棄他的人,恐怕他的父皇都做不到如此,心中又酸澀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