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方過,鏡花寺的方丈逐塵便到了。四樓五坊自是不必說的,即便是千魂引尊上蕭然也是親迎。逐塵方丈已是耳順之年,須眉皆白,唯獨一雙清目澄澈一如弱冠,淡淡掃去竟是透了魂靈般敦肅。蕭妄塵立於尊上身側,細細瞧著這位大師,所謂寶相莊嚴,便是如此吧。
“蕭盟主,如此暑熱之時,真是叨擾了。”
蕭妄塵瞥了葉燃犀一眼,彼此換了個略微訝異的眼神。
這江湖上,大約隻有這位鏡花寺的方丈會如此毫不避諱的稱呼尊上的名諱了,也唯有他,能讓尊上不顯怒色。
“大師嚴重了,您向來不涉俗世,勞您大駕實屬蓬蓽生輝了。”
蕭然略一拱手,聽這話雖說是尋常客套,但這話語裏的鋒芒著實... ...有些突兀。逐塵大師還未來得及作答,一縷香風凜冽而至,那般濃烈灼人,一襲紅影直奔蕭然麵門而去。尊上虎目一斂,卻並未出手,四樓已然擋於前,葉燃犀和蕭妄塵齊齊出手,那紅影與二人對轟了一掌,向後一錯身淩空微轉穩穩落了地。堪堪護了逐塵大師身前,紛飛的烏絲散於身前,那香便又濃了幾分。
“幾年不見,青龍樓主的功夫倒是又精進了呢~若是你再用上三分力,我怕是要在弟子們麵前丟臉了。”
清亮亮一把聲音,軟的,媚的,盈盈繞繞如同那道蓮子纏般嬌嫵,尾音揚的如同在你心上搔著,撓不得碰不到,端的是難熬。再抬頭瞧去,一雙鳳眼含春蘊了笑,桃花色的胭脂揚了眼角眉梢,襯的那櫻桃小口微仰了一個勾人心魄的翹。
千魂引部眾也算是刀口舔血見過世麵的了,隻是聽著這聲音,瞧著這般的美人兒,卻都恍惚了起來,腳下虛浮頭昏腦漲,隻覺得被她看上一眼便是死也值了。葉燃犀蹙了眉,略略側身撚了纖羽針在手,突的一抬,近前朱雀樓兩位心腹壇主火鶴赤鸞便如夢醒般回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