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氣,吐納,花雲舒唇瓣輕啟,一縷濁白如霧緩緩吐出,此人以瀲灩為字終於有了由頭。隨著他的緩緩吐息,斑白發絲一寸一寸如同霜染水漾,竟是生生褪為了縷縷銀白。
凝氣於劍,喝氣為霜,天山花家絕學,除卻玄天君花未染的玄冰掌,便隻餘這唯一在世的花家後人花二爺的凝霜劍氣了。便是蕭妄塵內息已然大成,也著實被花雲舒隨著吐息蕩開的寒氣所震,如同封死了去路般動彈不得。二十五載苟且偷生,他竟是將一身絕學藏得這般深,吐納之間毫無破綻,若非細細診脈,竟是覺察不出的。念及此處,蕭妄塵淺淺一笑。怪不得這些年來饒是入樓中兩大聖手,白虎樓主卻從未勞其診脈。
蕭妄塵微合雙目,破曉寒劍光一閃,七絕內勁斂了劍氣,如灼灼烈焰霸道無匹。
一寒一灼,一冰一火。
嗡!
劍鋒相抵,劍尖微顫,因著兩人渾厚內息催的抖著,蕭妄塵灌了三分勁道泄在劍上突的用勁,拚起內力花雲舒自然不是對手,腳尖一點腳下塔尖撤勁而去,幹幹淨淨的旋身而下,蕭妄塵緊追而上,淩空三刺,使得正是妙筆書生所授展熊飛所創抵天劍陣的攻招疾風破浪,最後一刺緊貼花二爺側頸堪堪掠過,一縷銀發輕羽般飄落湖麵。隻見花二爺騰挪而去突的一個回身,右手指尖撚了淩霄劍劍尖橫著蕩去,凜冽劍氣霎時直逼蕭妄塵麵門,如此之近躲閃是不及了,蕭妄塵橫了破曉寒運氣與上便是要硬抗,卻見劍氣掃過之處竟是生了片片冰晶霜雪,方知這一下若是硬接便是破曉寒也必會崩斷粉裂,凝霜劍氣名不虛傳絕不可小覷,蕭妄塵仰身輕踏廊柱借力,貼著湖麵平飛了出去,堪堪躲過這化骨成冰的殺招。
還未及站穩,破空聲隨即而來,帶著寒若霜雪的冷直刺下來,花二爺的碧藍衫子逆風獵獵,一頭銀發如綻開的白蓮,淩霄劍含了凝霜劍氣,幽藍劍鋒映的花雲舒眉目似鬼似仙,蕭妄塵橫劍於前抵了花雲舒一劍,花二爺哪肯這般便扯勁,左手手腕一抖,散了七絕的纏勁,又是逼了半寸,蕭妄塵斜著身子曲著左腿著力,湖麵原也是踏不住的,蹬在遊廊廊柱上,上麵那隻石獅子生生被這力道從脖子那處裂了。眼看著雙劍相接處幽藍赤焰亮色纏著,七絕霸道不容霜寒冷意,破曉寒劍刃已然見了霜,銀白寒霜卻被七絕勁生生鎖了,七絕烈烈,焚的花雲舒劍尖寒氣散了半分,花雲舒盈盈一笑,細長俊眼微微一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