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豹眼掃過,自有一股肅殺凝滯了周遭空氣。本便是冬夜濕寒,眼瞧著濯濯白氣從豹子獠牙中泄出,無人敢妄動,這般大的黑豹若當真是奮起撲人,便是武功卓絕也不好脫身。況且剛剛它按了彎刀的敏捷身速,不是尋常人追的上的。一時間鴉雀無聲,隻聞這豹子威脅的嗚聲。眼瞧著它瞪視著對桌的裴熠辰,緩緩躬下了身子,進攻之勢。
“裂淵,回來。”
依舊是那般淺淡,仿若剛剛那把淬了毒的彎刀不曾破空直奔他而去般的淡淡。慣了盡歡清冷的性子,卻在此時憋了一口氣瘀滯了胸口的煩悶。
到底是經了些什麽,才能讓這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兒便是性命攸關亦可如此淡淡?
沒來由的痛了。
盡歡拾了蝦仁和魚圓置於盤中,推在豹子身前,那豹子乖巧的貼在了他身側,隻那雙幽藍眸子,仍是定定望著裴熠辰,不肯移開。盡歡細長指尖撫著豹子毛皮,緩緩抬眼望著裴熠辰,綻出一個冶豔妖嬈的笑,輕啟唇瓣,又輕又緩的說了三字
“可惜了。”
這話說得是這比試亦或是被踏在豹爪下的彎刀,彼此心知肚明。
“放肆。”
尊上沉沉蘊了怒意的一句醒了眾人,各樓各坊紛紛起身下拜,知曉尊上脾氣的都是明白,這般蘊了怒氣,便是要見血了。隻這怒氣卻不知是因著自己護先生不利,還是衝著裴熠辰的明目張膽而去的。
“青龍樓主,角音坊主護主不力,月銀全免,各杖責三十,罰於先祖壇思過三日。”
月銀便罷了,杖責三十?思過?這......比起以往輕了不止一點。這是......
丁羽翎輕輕壓了壓自己衣擺,雖說低垂著頭,眼角卻是淡淡竊喜。
的確,若是以往,怕是等不得領罰便一掌斃了。
“屬下領......”
話未說完,盡歡的聲音便從旁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