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稍晚些時候便回了盟中,盡歡原本是晨起便隨著雀兒到的靈隱寺,進來老夫人身子不太好,盡歡和雀兒都為她診了脈,老人家還是那愁絲鬱結的毛病,身子懶怠不喜動彈,吃了些藥也是好一陣壞一陣。兩位聖手都無法,旁人更是不用說了。尊上便打算請些高僧誦經祈福,原本打算譴景漣舟的,無奈火器坊近了年關忙的不可開交,盡歡便接了這差事,這才有了梅園一見。想來雀兒他們一行人駕了馬車,怕是總要晚膳時分才回得來。原也想與他們一同的,但未免避嫌,還是自己先回了。
自從昨夜裴熠辰生事之後,尊上倒是再也不允盡歡一人出入了。冷眼瞧著尊上稍信得過的也不過是雀兒和景漣舟。冷霜華和丁羽翎雖說是小輩中的佼佼,但與盡歡並無深交心思也自然不如兩位樓主周到。景漣舟性子雖說沉穩手段利落,但卻從入盟時便是尊上心腹,向來唯尊上之命是從,在他看顧之時盡歡若是這般與自己廝混,怕是早就......所以論起這樓中眾人,自己能將盡歡放了心交於看顧的還是雀兒。許是因著自己的關係,雀兒對盡歡總是禮敬有佳。加之皆為醫者,雀兒司毒的手段雖利落出色,但比起這位修羅聖手總是差些火候。如大婚那日所言,盡歡倒是不吝賜教的,前次兩人一同被兄長拔蠱,後又有聯手止了劍悠的銅雀深,兩人的默契倒是越發好了。
將手中一甕的玉碟龍遊梅瓣和瓷瓶裏數枝月影梅一並給了他,如何灑水,如何擺放,細細囑咐了命他送到月先生房中才捧了幾支含了花苞的幾個彈指落在了祖母院外。輕扣了門扉,青墨來開的門,見到自己手裏捧得梅花便眉開眼笑的接了,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方開門讓自己進了。站在玄關取了鬥篷下來,青墨用撣子掃了掃風毛上的雪,自己的發上倒是沒有的,已然大成的七絕勁催的周身暖意灼灼,雪花未待近身便化了,原也碰不到身上。本想進去,卻被青墨一眼瞪了回來。青墨端了一碗紅棗茶來,熱熱的飲了,她才肯放自己進了暖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