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將那把古琴買回來的,這樣便能聽到你的琴聲了。許久不彈,手會不會生?”
“印到骨血裏的東西,忘不掉。”
“什麽時候我也能抵得上一把古琴,被你印到骨血裏便好了。”
“拿了我的身子去,連骨血都不放過麽?”
爽朗一笑,伸手將美人抱了滿懷,抵著他的鼻尖,笑吟吟。
“一絲一毫,都不要放過。”
“太過貪心,謹慎人財兩空。”
“錢財身外物,唯你才是要緊的。”
自從生辰那日後,與盡歡便再沒了當初在盟中那般謹慎維係的距離。成日裏暖玉溫香的卿卿我我,在這小屋裏烹茶對弈,借一縷茉莉香鬢上青絲,閑怡安穩的全身骨頭都跟著鬆了下來。
“你便哄著我為你撫琴,我可瞧見你前日去那戶司竹的人家順了點什麽,主人家沒瞧見,你是也要瞞了我麽?”
側頭看著盡歡眯著眼的模樣,似是這些時日,他再不複往日那般新月般的涼意,反而多了些俏皮慵懶的貓兒相。幾乎快忘了這貓兒的眼力耳力都是一等一的,想瞞得過他的眼睛,總是難些。
“我可是給了錢的,不過私折了一根上好的,拿來用用麽。”
瞞他不住,便從身後的匣子裏拿出了一管竹簫。那日當真是手閑的很,見那戶人家的竹子正是青翠可愛,便折了一根鑿了孔,不過是閑時把玩的,今日左右也瞞不住了。索性給了他。盡歡接了,細細看去,邊看邊瞧過來,眼裏是狡黠的笑意。
“素日裏便總是賴著我撫琴,原來塵公子也是個懂樂理的,深藏不露啊,枉我還想著如何換上把好琴奏給你聽,你竟是瞞了我這般久?不成,今日你若是不奏上一曲,今夜休想睡在房裏。”
就知瞞不住啊......
妙筆書生能文能武,雅善音律琴笛皆了得,自己是他最得意的徒弟,怎能音律不通呢?不過跟師父比起來自然遜色太多,在盡歡這個行家麵前自然也不便班門弄斧,所以便一直沒說。不過現下,盡歡竟能用這個來威脅了,當真是,進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