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內室,犀兒便是頭一個迎上來的。
臉色微白,呼吸倒是穩的,展家那丫頭也在,眉間鎖著。
“先生!”
“先生!”|
“你可回來了,先生,都要把我們急死了,你沒事吧,從那麽高的地方墜下來,身子可還好麽?”
“初晴,先生剛回來,讓他喘口氣。”
“可我不放心啊,聽說了先生今日回來,可也不知他好不好,我......”
“展大小姐,我沒事,先帶我進暖閣吧,我去瞧瞧老夫人。”
“啊,對!”
展初晴在前頭引路,犀兒在身後傳音入密。
“尊上在側,小心行事。”
自是明白的,此時,蕭然定是陪在老夫人身邊扮孝子,隻是若老夫人能允了他在一旁,那必是,神誌已然不清了。
未待掀開簾子,這濃濃的藥氣便熏了出來。蕭妄塵早已經繞了前門回了,正站在床榻前伺候湯藥。蕭然坐在老夫人上首處,滿臉憂色。俯身行禮。
“尊上,月隱耽擱了。”
“回來就好,莫要拘禮了,去瞧瞧老夫人。”
略躬身,老夫人床前伏著的人便散了開去。犀兒捧了自己用慣了的銀針和銀線過來,望了他一眼便擎了線診脈。
著實是,不好。
氣若遊絲,脈息時斷時續。
已至大限。
不成。
還不成。
老夫人,您還不能走。我還,還有許多事,不曾和你說。
“都出去。”
“先生?”
“除了朱雀樓主和展大小姐,都出去。”
“先生,這......”
“我說,出去。”
蕭妄塵是第一個起身出了房門的,隨後便是蕭然,其餘的小廝還有青墨姑娘,全都退了出去。犀兒在裏頭把門關了,細細聽了會兒,點了點頭。
外頭的眼線都撤了。
“方子拿來。”
犀兒將藥方拿了過來,細細斟酌思量,他的確是已經盡力了。每服藥的分量拿捏得恰好,卻已然不敢下重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