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話說給大堂裏的各位興許還有些用處,說給我......離某說到底不過是千魂引中的外人,用殿下的話來說,不過是一屆男寵,尊上何時玩夠了便是置在腦後了。殿下下了這麽大心思在此處與我說話,實在是屈尊了。”
淺淺施上一禮。轉身便要離去。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穩到幾時。”
“隻要我比殿下多穩上片刻,這一局,便有了輸贏。”
“離月隱,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緩緩轉身,嫣然淺笑。步步穩穩前行,裴熠辰仍是如同那日在門口迎著時候的臉色,隻是眼中,多了掩之不下的急惶。
“殿下當然敢,穀王府的世子若是想要離某生不如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正如那日雪地裏殿下給離某的大禮,現下還在離某背上如殿下所願的存著呢。”
錯著身挨著裴熠辰的肩膀,略側頭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隻不過,不知殿下可想好,用誰的命,來換離某一條賤命?”
裴熠辰的眸子一縮,耳邊額間青筋暴起,難得,這位始終不肯露了形色的小王爺,竟是因著一句話徹底破了功。
關心,則亂。
別急,小王爺,咱們的帳,慢慢算。
回了正堂,堂中人已然走了大半,這樣也好,向來喜歡清淨。
“先生,喝點參湯吧,您的藥裏頭沒有反著的,這般熬著你撐不住啊。”
冷霜華上前端了一碗還熱著的參湯,原本便是自己和燃犀熬了給他們幾位坊主樓主補著的,自己倒是沒打算喝,向來吃的都是溫補的,雖說不跟人參犯衝,但到底,還是不欲違了祭禮。
“不了,我方才在後頭剛喝了藥,現下不宜再喝參湯,勞煩徵音坊主了。”
“先生言重,尊上和客人皆去了前頭宴席,一時也不便過來,先生可想吃些什麽?我去安排。”
“不用了,我想在此處陪陪老夫人,你帶他們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