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奈何穀前與兄長和白立寒暢談了一整晚,從七歲一直聊到二十五歲,雙眼紅了又笑,笑過了又紅。齊齊坐在師父的墳前,幼時的玩伴也算湊齊了。兄長空缺了的五年,白立寒與世隔絕的三年,還有自己......渾渾噩噩的這些年,全在推杯換盞之間散為煙塵,隻留一絲欲說還休的悵然,和滄海桑田的淒寒。
臨走時將司命這些年代自己整理的江湖密辛置入龍柱,鎖了夜明錄。把師父囑咐的隔層裏頭的箱子交給兄長,讓他好好看顧。不知怎的,總覺得這裏頭的東西定是有大用場的,現下還不能按照師父所說焚毀。縹緲峰主究竟將當年之事忘了多少還不清楚,展家留了多少當年舊案的後人也還不曾知曉,往後怕是還要用到展峰主。若是現下便毀了師父的遺物自是不妥。
與白立寒告別回了靈隱寺後山,兄長手底下的人告知的果然無錯,才到了沒有一個時辰,尊上的暗衛便到了。雖說隻是悄悄潛來看著自己動向的,但若是並未在此處怕是要生事端。將祖母碑前的落花拾幹淨,那暗衛瞧了半晌便回去複命了。這麽一來總能換尊上一月安心,自己也能安生些日子。
不過,影煞已立,從今以後,怕是再也沒有安生日子了吧。
兄長重新織了天網,幾乎每日都會有飛鴿傳信來報告江湖和廟堂中的動向。既是吃情報這碗飯的,自然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自小師父教的便是這個,用特殊的記錄法拓寫下來交於暗衛,由他們交回奈何穀。兄長甄選後按照重要程度親自放入夜明錄外頭的夾層中,便會自動滑入龍柱。自然,這是要等到影煞承了夜明錄方才成的,所以這些日子兄長當真是忙起來了,以往三十人的活兒現下卻他一個人做了,許是......該甄選新的影衛人選了。
這般看似逍遙怡靜實則忙碌疲憊的日子過得快的很,沒旁人來打擾也並無青龍樓的瑣事,倒也算自在。轉眼便是暑氣漸退,落葉紛繁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