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匹馬的規製,比普通車輦大上不少精致許多,比起裴熠辰刻意做出來的奢侈紈絝,這位穀王世子倒是和規矩的多。
並無黑曜亦步亦趨的跟著,也無幾千府兵煊赫的圍著,一個管家模樣的老人和四個壯年護衛隨行,落馬石上搭了一塊從車中伸出的柵板,老人掀了簾子,裏頭的人便緩緩的“走”了出來。
自然,用的並非雙腳踏踏實實的走出來。
漆黑的輪椅之上,坐著一個比他原本的年紀纖瘦太多的男子。
二十五六的年紀,一張文弱如書生般的清秀容貌,盈盈一雙清澈笑眼,眉目間全無裴熠辰那般陰冷算計,雖說是一母同胞,但這位嫡長子卻是與裴熠辰全無一絲相似。許是因著年幼時便患了病,常年坐著的緣故,他的身子雖說並不矮小但著實是過於纖瘦,看上去竟是比小上幾歲的裴熠辰還要年幼。
“草民蕭然,拜見世子。”
“蕭盟主客氣了,請起。”
溫溫和和的一句話,全無皇親的架子,這般一句,想來便定會引得盟中各人皆是對他有了好感。
“我這身子實在是弱了些,原本昨日便該到的,卻竟然今日才入了杭州城,又趕在蕭盟主後頭方才到,實在是失禮。”
這位皇親倒當真是有趣,句句皆是以我自稱,連小王或是本王都不叫,這般平易近人謙遜有禮還真是奇的很。如何能與他那工於心計陰狠無比的父親連得上?
“殿下嚴重,不過是草民的屬下成婚,實在算不得什麽大事。”
“金榜題名洞房花燭,哪個不是大事?怎能怠慢?忠伯,奉上我的賀禮。”
犀兒在後頭向前了幾步,連連道謝。
“朱雀樓主竟是這般一表人才的人中龍鳳,我今日倒是開眼了。”
“殿下折煞葉某了,不過一介草民,如何接的了殿下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