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雲朵預料的一模一樣,父親果然第一時間回來察看蜂箱了。透過玻璃窗她看到他的身影在衝入院內之後的第一秒便愣住了,可是幾秒之後又恢複了步調。
他勾著背邁著緩慢步伐繞著七零八落的蜂箱連連轉了好幾圈,然後像一頭獅子一樣怨氣衝衝直逼室門。趕在父親破門而入之後,雲朵垂下頭。
她和姐姐正躲在小臥內,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坐在**,室內死寂般沉寂。
“雲杉?雲杉?雲朵?雲朵?雲玫?雲玫?巴特?巴特?都死哪去了?都成死人了?”父親歇斯底裏的狂叫猶如巨雷轟頂,將雲朵的腦袋衝擊的隆隆作響。她緊鎖著眉,剛要開口應答,姐姐便搶先衝她擺了擺頭,輕聲言語道:“不要管,讓他往下死。”
“都死哪去了?”父親粗暴的埋怨聲還在繼續。
多少年了,他一點都沒變,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錯,永遠嫌棄三個女兒做的不夠好。
“雲玫?雲玫?”他加大分貝,厲聲喚道,開始一間臥房一間臥房尋找起來。
“她不再,”雲朵立起身子,定聲說道。
父親責怪的眼神看著她:“你不知道下雨啊?”
雲朵將手背高高抬起,將被蟄的傷口對準父親。
父親對她的傷口匆匆一瞥,然後轉頭將目光對準姐姐雲杉:“蜂箱都倒了,你不知道啊?”
“蜂箱是你的,下雨之前,你到哪裏去了?我們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我們整天唯一的正事就是伺候你的蜂箱啊?”姐姐不甘示弱回應道。
“我的?我的你就不能幫忙收拾一下了?白養你們了,白眼狼。雲玫呢?死哪去了?是不是藏起來了?別讓我逮到,成天就照看蜂箱這麽點事,都做不好?”
話語剛落,一聲客廳門被推開的咯吱聲傳入臥房,室內的三人齊刷刷的朝著門口望去,隻見雲玫穿著一件極不合身的黑色外套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