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表達愛意,雲朵能做的唯一選擇就是表達愛意。
或許,許天洛早就對她是否愛他產生疑慮。或許,許天洛早就思量她是不是因為居無定所才選擇和他在一起。
也許,這正是她向他申明心意的一次機會,也許,這正是她向他申明心意的最佳時機。
時不待人,她必須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邁著沉重的步伐,帶著紛亂的思緒,來到樓下。越往下走,玉雕房裏機器的嘶吼聲就越清晰,是不是,許天洛心底的怒火正在通過運轉的機器咆哮著?
她記著他的叮嚀,他的警告,不論什麽時候,不論發生什麽事,都無權進入那間房間,也無權敲擊那扇門。別無選擇,她隻好來到陽台的藤編椅上,靜靜等待,就像古代的嬪妃等待著皇帝的寵信。
月光如水水如月,她徘徊在人生的交替線上,任皎潔如玉的月光將她的思緒打濕。透過玻璃窗,閃爍的霓虹燈進入她的視野,它讓她意識到她與這個城市格格不入;透過玻璃窗,路對麵燈火輝煌的別墅群進入她的視野,那裏是不是也住著她這種與這些建築格格不入的人?
擁擠的車流像爬行的螞蟻,慢慢的堵塞在十字路口的紅燈下。突然,她後怕起來。今天這一切,不論是好是壞,都是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得到的。倘如,那一年,失去入學資格的人是她,今時今日的她,身在何方?倘若,那一天,她沒有致電許天洛,今時今日的她,會是什麽樣?
每一個至關重要的十字路口,她都不敢去幻想倘若當初選擇了別的道路,今時今日是什麽結果。
玉雕房裏的吼叫聲,在午夜十二點畫上了句號。許天洛像突然蒼老十多歲,風塵仆仆的出現在她麵前,燈光下,他身上細碎的石料反射出點點星光,將一切籠罩在迷迷蒙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