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九裏香

正文_第八十四章:平安夜的不速之客

彷徨,是雲朵來到科爾沁之後最沉重的負擔。

就像懦弱是她與生俱來的秉性,優柔寡斷也是潛藏在她心底的秉性。當她身在都市時,鄉村的寧靜在她的追求之內;當她身居鄉村時,都市的便捷又進入她的追求之列。

人都有自相矛盾的時候,不知道這種矛盾的根源是不是源於貪得無厭。

時間亦如蒸發的流水在飛速的消逝,她不敢怠慢在努力創作,不論最終會不會離開,但她必須要有離開的資本。可是,任憑她如何焦急忙慌的努力,時光轉眼之間已經從遍地金黃十月變成了銀裝素裹的十二月。

時間越久,她越害怕自己會一天天習慣這樣的生活。不是這樣的生活不好,更不是和寶格勒日生活在一起不好。而是遠離大都市的鄉村生活讓她的心空空如煙,總覺得少了一些東西,而且是至關重要的東西,也可能是自己曾經努力的付出要的本不是鄉村安逸的生活這麽簡單。

緩解這種彷徨不安的唯一的辦法便是努力創作。不論將來會不會離開這裏,一定要有離開的本錢。

每天隻允許自己休息六小時成為她彷徨不安最真實的外在表征。可是,越是心急,就越是沒有任何成效。找不到值得動筆的靈感,好不容易寫了幾萬字又將規劃好的情節全部打翻,日均一萬字的寫作,兩個月過後,卻因為刪減修補不到三萬字。

象征付出沒有百分之百化為烏有的唯一體現是,一天天的寫作讓她明白對於一部小說而言,構思至關重要。隻有首先充分完成主要人物,主要情節等構思,才不至於小說寫到一半因為突然衍生的新人物、新情節重新動筆。

再者,她也不能一直像現在這樣和寶格勒日孤男寡女生活在一起。雖然離開北京的時候,她考慮過和他結婚。但是,來到科爾沁之後,她又想了很多。至少對待婚姻的觀念,發生了改變。以前,她覺得結婚生子是人之常情,可是現在,她的人生觀不容許她生養孩子。她受夠了為別人勞心費神的生活,不想再過那樣的生活。如果生下孩子,她的責任感不允許她對她們不聞不問。如此一來,她的下半生就等於為別人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