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多月前,宋玉在遊泳的時候意外溺水身亡,送到醫院搶救的時候已經救不活了。宋玉回憶說,那天她在是和宋耀人一起去遊泳的,中途在岸上喝了點東西,然後再下水的時候就覺得精神恍惚,連她都不知道平日裏美人魚一樣的自己是如何溺水而死的。
在宋玉說到這部分的時候,我不由得冷笑了兩聲。她真的不知道麽?不,她是知道的,隻是她不願意承認,不願意麵對那個對她來說過於殘酷的事實。
她最後的記憶定格在了醫院裏,感覺自己飄在空中,而在自己下方的急救台上,醫生護士們對另一個她進行著急救。而她父親就那麽神色複雜的站在急救室裏冷眼旁觀。
她上去想拉著他的手跟他說話,卻發現無論怎麽樣,都沒法碰觸到他的身體,更沒法和他交流。
就在那時候,一個脖子上纏著血色紗巾的護士走了進來,拉著她的手離開了手術室,順著樓梯一路向下,直到最底下一個標著“十八”的樓層。走進那個樓層,她發現那護士的麵容不再像之前那麽呆板,樓層裏的醫生和病人看起來也很正常,很熱情。
尤其是一個麵目慈祥說話卻有些陰陽怪氣的老婆婆。老婆婆拉著她,一個勁兒的說宋玉多半就是她的外孫媳婦。
宋玉感覺滿頭都是霧水,然而這一層給她的感覺卻要比上麵安心的多,抬頭看去,似乎所有人都在對她說:“你屬於這裏,留下吧。”
宋玉當時有一種認命的感覺,心想留下就留下吧,反正這裏的大家都很和善,而且,她隱約知道自己已經不屬於上麵的樓層了。
可是就在宋玉牽著紗巾護士的手走進走廊盡頭那間屬於她的病房時,一股極其強大的吸力突然從上空傳來,宋玉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吸塵器前的灰塵一樣眼前一黑就被抽了上去。也就是在那眼前一黑的瞬間,她感覺到了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撕裂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