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數在美國落腳,去醫院看過母親之後,回到自己臨時租的小房子裏。
連日沒睡,加上精神折磨,他幾乎要瘋了,他挨著枕頭,卻怎麽也睡不著,掏出手機在手裏擺弄,點亮,手機屏幕的背景牆,是一個笑的春風得意的女人。
她的得意,是微微遊戲嘚瑟的,高昂著下巴,即便沒有他高,卻還是睥睨著他的胸口,皮膚是養尊處優那種白,透著瑩潤的紅,隔著屏幕,他都能想象到她不屑的表情,淡淡的撇唇:“你可真窮,你渾身的錢湊一塊還不夠我買個包包的!
周數已經宣告負數的身體稍稍恢複了些能量,唇角閃過一抹苦笑,下意識的摸著鎖骨下的刺青,“現在,我也算是和他有一樣的地方了。”
可惜,泥就是泥,怎麽都成不了雲彩。
周數眼底微黯,關閉了手機屏幕。忽地,敲門聲響起。三段兩長,很有規律性。
周數眼神一動,靠在門邊問道:“誰?”
對方不說話,透過貓眼看去,隱約看見一張麵孔……
周數驚的往後退了兩步,但好歹也是上過戰場的兵,很快冷靜下來,單手握著門把,對門口的人道:“你是誰?”
門口的人沙沙一笑,“我是誰,你不是看的很清楚嗎?”
周數條件反射性的,“不可能!”
那個人呢明明已經死了。
門口的人沒說話,從口袋裏摸出一打照片,彎腰順著門縫給他塞進來。
周數低頭,瞧見照片上是他來美國時候各處的取景,唯一想相同的是,好像不管他去哪,身後都有兩個人不遠不近的跟著他,眼神不由一冷,沉沉道:“你跟蹤我?”
門外的聲音粗啞道:“看清楚,是誰在跟蹤你。”
周數抿唇,用腳劃開照片多看了兩張,知道這人多半是葉薔派來的了。
這姑娘,到底是拍來保護他的,還是來監視他的?